&esp;&esp;只是這句話太輕了,輕的沒有人聽到。
&esp;&esp;于愴雙眼黑亮地看著余恣明,鑰匙又被他掛在脖子上,藏進了胸口里。
&esp;&esp;他想去拉他的手,余恣明卻反應激烈地避開了他。
&esp;&esp;尤其在看到陸一滿之后,他神情更是崩潰,幾乎是下意識的要撲進他懷里。
&esp;&esp;可在看到于舛警告的眼神之后,他硬生生地停下了腳步,白著臉,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
&esp;&esp;只是他心里的壓抑和恐懼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esp;&esp;他無法和于愴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只好瑟縮著將蒼白的手指藏進了袖子里,于愴只拉住了他的衣袖,可這也讓于愴陰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滿意的表情。
&esp;&esp;眾人就這樣帶著詭異的氛圍來到了客廳的餐桌。
&esp;&esp;在將菜品上齊之后,管家和阿姨就退了出去,頂著明亮的吊燈,寬闊的一樓客廳只有他們幾個人。
&esp;&esp;“恣明,吃。”
&esp;&esp;于愴將一碗湯推給他。
&esp;&esp;余恣明白著臉像要哭出來,他絕望地看向對面的陸一滿,妄圖從他那里得到安慰。
&esp;&esp;而于愴卻專注地看著余恣明。
&esp;&esp;陸一滿瞇了瞇眼,他只著一件剪裁得體又頗有設計感的襯衫,是非常純粹的黑,扣子卻是瑩潤的白。
&esp;&esp;他高而瘦,又偏愛穿各種具有設計感的襯衫,本人身上獨有的藝術氣息則格外濃郁,又因為他斯文的表象,哪怕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也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風景線。
&esp;&esp;接收到余恣明的眼神,他柔和的對望過去,溫聲道,“恣明中午應該沒有好好的吃過東西吧,晚上喝點湯對身體好。”
&esp;&esp;同樣的行為,不同的話,不同的語氣,卻瞬間讓余恣明的內心得到極大的撫慰。
&esp;&esp;他點點頭,緊繃的表情也得到緩和,立馬乖順地低頭喝了口湯。
&esp;&esp;于愴滿意了,他神情有些恍惚的開始吃飯,從始至終都好像沒有聽到陸一滿說話。
&esp;&esp;但陸一滿心里明白,這只不過是于愴不在意他,只看得到自己在意的人罷了。
&esp;&esp;一頓飯吃的異常沉默,陸一滿在兩個主人家吃完飯之后也禮貌地放下了筷子。
&esp;&esp;余恣明更是吃的極少,也就是之前陸一滿安慰他時的那碗湯喝完了。
&esp;&esp;在吃完飯之后,余恣明更是坐立難安,幾乎把想要離開的念頭寫到了臉上。
&esp;&esp;若說他之前對砸傷于愴還心懷一絲愧疚,很有可能會因為這點心軟而猶豫的話,那么今天再次被關進了這個讓他壓抑的地方,甚至還連累了陸一滿,他此刻就只想趕快的逃離。
&esp;&esp;靜默在一邊的管家為于愴送上了藥和水。
&esp;&esp;余恣明臉一白,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畫面,幾乎是控制不住地站了起來,椅子倒在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在靜默的氛圍中刺耳至極。
&esp;&esp;于愴原本安靜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esp;&esp;他猛地抬起頭,光影下,他輪廓分明的臉冷的徹骨,仿佛陰雨來襲。
&esp;&esp;“恣明,坐下!”
&esp;&esp;余恣明難以忍受他身上帶來的壓迫感,亦或是壓抑的恐懼到達了頂峰,他崩潰地喊:“于愴,你放過我吧,讓我走吧!”
&esp;&esp;走這個字刺激到了于愴,他額頭上的青筋直跳,病中的腦震蕩讓他又暈又沉,手一甩,失手打破了桌上的玻璃杯。
&esp;&esp;這就像一個信號,濺開的玻璃渣讓余恣明失聲尖叫,于愴捂著自己的腦袋滿臉痛苦,不停地敲擊著自己的頭。
&esp;&esp;“閉嘴,閉嘴!”
&esp;&esp;他聲音也開始放大,手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失控的情緒讓他陰冷的臉與高大的身體更為可怖。
&esp;&esp;“哥!”于舛臉色大變地站起來。
&esp;&esp;可余恣明慌張后退的動作進一步刺激了于愴。
&esp;&esp;他伸出手,要去拉他,但他的動作讓精神敏感的余恣明誤以為那是代表暴力的行為,他臉上的恐懼更甚。
&esp;&esp;“啪”的一聲,他打中了于愴的手背。
&esp;&esp;于愴猛地一震,僵立在原地,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無聲地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恐懼與排斥,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