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直視著他,比于愴眸色要淺的褐色瞳孔幽深的像望不到底的沼澤地。
&esp;&esp;可臉上卻在對他笑,“陸先生,我哥哥沒有給你帶來麻煩吧。”
&esp;&esp;一語雙關又悠長的語調倒是很符合一個貴公子高高在上又臨危不亂的特質。
&esp;&esp;“沒有。”他禮貌地笑了笑。
&esp;&esp;像這樣的人,自然是不用別人來言明情況的,早就一手查了個徹底。
&esp;&esp;更何況,對方是個非常極端的兄控。
&esp;&esp;極端到什么程度,因為于愴的一些特殊情況,于舛哪怕在于家腹背受敵,里外承受著可怕的壓力,他也以一己之力將于愴帶了出來。
&esp;&esp;而當于家已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大部分的股權給了于愴。
&esp;&esp;所有人都說他瘋了,任何一個位高權重的人都是身邊敵人越多,信任的人越少,哪怕是至親,也要恨不得將所有的權勢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esp;&esp;他卻不惜如割肉一般分散自己的權力,也要讓于愴站在至高的領地。
&esp;&esp;事實證明,他護得住于愴,于愴也站的穩那個位置,不是什么一戳就破的紙,而是牢不可摧的銅墻鐵壁。
&esp;&esp;直到現在,于舛仍是單獨和于愴住在外面,余恣明幾次三番的被于愴關起來,又三番兩次的跑出去,很難說這里面有沒有于舛的手筆。
&esp;&esp;書里直白地寫過,他一點都看不上平平無奇的余恣明,覺得對方給不了于愴想要的東西。
&esp;&esp;于舛不再和他多談,很快就從他身上收回目光,似乎剛剛那短短的三言兩語也不過是因為他比余恣明要值得高看一眼而已。
&esp;&esp;他不由得挑了下眉,彎起眼笑了笑。
&esp;&esp;“守好,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進。”
&esp;&esp;“是!”
&esp;&esp;于舛高貴的沒有分給他們任何一個多余的眼神,徑直走進了病房,高大健碩的保鏢立即守在病房兩側,巍峨的像兩堵墻。
&esp;&esp;余恣明有些怕于舛,但和面對于愴的怕又有些不一樣,目光明顯復雜許多。
&esp;&esp;陸一滿沒有為別人守門的興趣,既然于舛來了,他就準備離開了,可看一眼單薄的余恣明,他又停下腳步,緩下聲音問,“恣明,你要在這里等嗎。”
&esp;&esp;余恣明糾結地看向面前被守的密不透風的門,抿了抿略白的唇,低聲道,“不用了。”
&esp;&esp;“那好,我送你一起出去吧。”
&esp;&esp;他溫柔的像個謙謙君子。
&esp;&esp;這給了余恣明極大的勇氣,他捏緊肩上的衣服,暖意重新填滿他的身體,他看著面前耐心注視他的雙眼,鼓足勇氣說:“一滿哥,你……你能不能暫時收留我。”
&esp;&esp;說到后面聲音變小,臉悄然紅了。
&esp;&esp;朋友的那間舊房子他不打算回去了,之前在那里發生的一切讓他產生了陰影,他現在急需要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陪伴在他身邊安慰他。
&esp;&esp;他忐忑地看著陸一滿,對方那雙眼睛潤澤的像映著月光的湖泊,卻不知怎么的,同時也裝進了月下的冷清,淡淡的不帶幾分溫度。
&esp;&esp;就在他逐漸變得不安的時候,陸一滿開口了。
&esp;&esp;“好啊。”
&esp;&esp;他抬起頭,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他頓時放下了高高提起的心。
&esp;&esp;……
&esp;&esp;陸一滿住的是個很精致的獨居公寓,暖色的窗簾,柔軟的地毯,幾盆帶著生機的綠植,包括墻壁上的掛飾與陽臺上的風鈴都不由得讓人心生暖意,卸下心防。
&esp;&esp;余恣明一進來就緩下神情,舒適的安全感包裹著他,等陸一滿拿好換洗的衣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沙發上,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
&esp;&esp;看到陸一滿,他連忙站起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esp;&esp;“很累了吧,這些衣服都是新的,吊牌還沒拆,你可以暫時先用著,我幫你把休息的房間收拾出來。”
&esp;&esp;陸一滿并沒有責怪他,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
&esp;&esp;這讓余恣明心下微酸,不由得涌起一股沖動,如果當時他愿意捅破那層窗戶紙,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