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上的骨頭好像在疼,因為空氣里過高的濕度。又好像疼的不是骨頭,而是更深處。
&esp;&esp;那場雨,什么時候停的,他渾然不知。之后又發生過什么,他也渾然不曉。
&esp;&esp;等醒來,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身邊是還在熟睡的盛恪。
&esp;&esp;身上的黏膩感早已清洗干凈了,自己渾身散發著一股水果香氣。
&esp;&esp;身上的睡衣是盛恪的,袖口長到能遮住他的指尖。
&esp;&esp;盛恪還在睡,一手隨意地搭在他的腰上。
&esp;&esp;他側頭去瞧他,盛恪的唇又被他給咬破了。記不得是第幾次了。每次都想改,但意亂情迷的時候,哪里還能控制得住自己?
&esp;&esp;而且盛恪的唇很柔軟,牙齒慢慢陷入的感覺,教他癡迷。
&esp;&esp;咬著的時候,舌頭也總習慣性地舔舐盛恪的唇,為其渡上柔軟水色。
&esp;&esp;盛恪嫌疼或是嫌他煩的時候,會捏著他的后頸,將他格開。
&esp;&esp;他讓盛恪別老這樣,他又不是貓,每次犯了錯就被捏著后頸皮調教。
&esp;&esp;盛恪懶懶洋洋地舔著被他咬出的牙印,說他的確不是貓,是狗,不然怎么會這么愛咬人。
&esp;&esp;于是傅淵逸得寸進尺地在他身上打下各種標記,還在他耳邊“汪汪汪”,教他毫無辦法,只能任由他肆無忌憚。
&esp;&esp;最后傅淵逸一身吻痕,換了他一身咬痕。
&esp;&esp;一大早的,他還沒醒,傅淵逸又不怎么安分了,用手指撥撥他的睫毛,碰碰他唇上的口子。碰完再親一下。隔幾秒,又親一下。
&esp;&esp;盛恪被他煩到沒脾氣,只得起床。否則再這么下去,兩人就又不用起了。
&esp;&esp;其實昨天把傅淵逸帶回來的那一刻,盛恪便知道,他在傅淵逸面前怕是再難裝下去。
&esp;&esp;有些事雖說不是他刻意藏起,但也確實沒想過會這樣呈現。
&esp;&esp;自從重逢,傅淵逸的角色始終卑微如塵,仿佛只有將自己的尊嚴全都丟掉,才能求得盛恪的一絲憐憫。
&esp;&esp;而實際上,在這一場感情的博弈里,盛恪從未占得上風。
&esp;&esp;傅淵逸小心翼翼,他又何嘗不是如履薄冰。無情冷性的背后不過是一些自己也難掩的傷口。
&esp;&esp;如今倒是不用藏了,但也讓某些人愈發恃寵而驕。
&esp;&esp;“你給我弄成這樣,我哪里還能下地啊?”傅淵逸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臉上的表情演得好似昨日種種與他無關,全是盛恪一手造成。
&esp;&esp;他只剩滿心的委曲求全。
&esp;&esp;“……”盛恪呼出一口濁氣,過去將傅淵逸抱起來,送去洗漱。
&esp;&esp;路上,傅淵逸見他蹙眉不語,還關切地問,“哥,想啥呢?”
&esp;&esp;光是看傅淵逸的表情,盛恪著實判斷不出他是想氣人還是真天真,畢竟傅淵逸是裝可憐的天生好手,一張娃娃臉任何時候都顯無辜。
&esp;&esp;“在想等下把你送回去。”盛恪回道。
&esp;&esp;傅淵逸“哦”了一聲,從他身上下來,老實地站在鏡子前,從鏡子里看他。
&esp;&esp;盛恪:“……”
&esp;&esp;傅淵逸說,“那你把我送還給二爹吧。”
&esp;&esp;盛恪:“……”
&esp;&esp;傅淵逸:“我不跟二爹說我身上都是你弄的。”
&esp;&esp;盛恪單眉微挑,“那你準備說是誰弄的?”
&esp;&esp;傅淵逸聳聳肩,“不知道啊,也不知道誰,睡完我就不要了。沒良心呢。”
&esp;&esp;盛恪:“……”
&esp;&esp;氣人的結果就是從廁所洗漱完出來后,自己嘴上也多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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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盛恪要在書房里辦公,傅淵逸在邊上他沒法干活,于是吃完午飯他把人送回床上。
&esp;&esp;傅淵逸怎么可能待得住,但他還沒說什么,他哥就慢慢悠悠地飄出一句,“不然我就送你回別墅。”
&esp;&esp;“……”傅淵逸沒招了,“怎么一言不合就要送我走啊?盛恪你是不是真的沒良心?”
&esp;&esp;盛恪單膝跪在床面,冷冷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