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如今只剩他倆,卻是這三天里讓傅淵逸感覺到幸福的時刻。
&esp;&esp;即便飯桌上,氣氛依舊沉悶。
&esp;&esp;“哥,你會……留下嗎?”
&esp;&esp;第三次的試探,終于得到回應,盛恪回答:“我會待到凌叔回來。”
&esp;&esp;也就是說他哥今晚會留下!會留下陪他!
&esp;&esp;傅淵逸一激動,咳嗽起得又急又頻繁,好不容易停下來,嗓子啞得連哥都喊不出,最后老老實實閉嘴喝粥。
&esp;&esp;吃完,盛恪收拾。
&esp;&esp;傅淵逸看到他碗里剩的粥,面色轉而凝重,盛恪吃得太少了。中午剩了三分之二,晚上看著基本沒動。
&esp;&esp;“哥,你的胃,這幾年還疼嗎?”
&esp;&esp;下意識的一問讓盛恪的動作僵在中途,勺子從碗中滑落,磕碰在桌。
&esp;&esp;他抬頭看他,眉心鎖得緊,像是被冒犯。
&esp;&esp;氣氛急轉直下,傅淵逸一個機靈,倉皇擺手,“我、我沒讓周渡查你,咳……七、咳咳……七年前我、我就知道的……”
&esp;&esp;“咚咚”捶著胸口,著急忙慌地把后半句話補完,“我看到過你的復診短信。”
&esp;&esp;盛恪表情空白幾秒,而后垂下那雙兇戾的眼睛,重新將桌面收拾干凈,轉身走進廚房。
&esp;&esp;傅淵逸停在廚房門口,自己咳個沒完,還絮絮叨叨忍不住地叮囑盛恪,“哥,胃是要靠養的。就算吃不下,也要努力吃一點。”
&esp;&esp;“工作再忙,也不能不吃。不要再喝咖啡了,咳,尤其是空腹的時候,生冷的、辛……”
&esp;&esp;流水聲停,盛恪撐著水池壁,背對著他,低沉開口——
&esp;&esp;“傅淵逸,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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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凌晨兩點十五分,最后一封工作郵件發出,停歇下來的腦子卻毫無睡意。
&esp;&esp;盛恪走到窗邊透氣。外面又開始落雨了,雨急風大,悶雷聲聲。
&esp;&esp;幾個小時前,氣象局發布雷電、大風、暴雨和高溫預警,注定今夜這場臺風要讓人不得安生。
&esp;&esp;雨夜總能放大諸多壓抑的情緒,連盛恪這樣死水的性格也會被影響,煩悶到透不過氣。
&esp;&esp;胃里又開始隱隱作痛。熟練地找出止疼片,出門倒水。
&esp;&esp;房門一打開,一人一玩偶跳入視線。
&esp;&esp;那只特大號的史迪奇經過這些年也已洗褪了色,失去了原本鮮亮的藍,蒙上了霧色的灰。
&esp;&esp;雖然被重新填充過,改過針腳,可終究不似從前。
&esp;&esp;傅淵逸被開門聲驚醒,猛然抬頭和盛恪四目相接。
&esp;&esp;盛恪的表情沉得教他不敢多看,落下的眼神更是冷得讓人驚心。
&esp;&esp;像極了厭惡。
&esp;&esp;“為什么在門口睡?!”盛恪聲音低極了。
&esp;&esp;傅淵逸緊了緊抱著史迪奇的手,回答:“做了噩夢,害怕,也想離你近一點……”
&esp;&esp;盛恪伸手將他拽起,一撫額頭——還在燒。
&esp;&esp;那點溫度差點燃了他心里的火。
&esp;&esp;“回去!”
&esp;&esp;傅淵逸回避著眼神,站在原地不動。
&esp;&esp;“傅淵逸,別讓我說第二遍。”
&esp;&esp;傅淵逸還是不動,“哥,我不想自己一個人。”他啞聲囁嚅著,“我不想再做噩夢……夢里我會疼,會哭,會失去,所以我害怕。”
&esp;&esp;“我也、我也不想再犯病……”
&esp;&esp;“所以盛恪,別趕我走好不好?我就待在門口,不會打擾你的。”
&esp;&esp;“或者,或者我再離遠一點。”說著,他退開兩步,把一聲咳壓抑在臂彎和玩偶間。
&esp;&esp;“我壓不住咳,可能還是會有一點吵,但我會盡量克制,你別趕我好不好?”
&esp;&esp;用盡了卑微的姿態,卻打動不了那人。
&esp;&esp;“回去睡,你還在發燒。”
&esp;&esp;“那你能……陪我嗎?”
&esp;&esp;小心翼翼地問出口,得到的無非是早就預料到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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