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蜷縮。有人“哎喲哎喲”無病呻吟。
&esp;&esp;也有……
&esp;&esp;“要哥哥抱。”小小的孩童在母親的懷里不依不饒,“我要哥哥抱!”
&esp;&esp;“哥哥剛剛抱了你好一會兒了,哥哥也要休息。”
&esp;&esp;“要哥哥抱!”小孩子的堅持總是讓人無奈又好笑。
&esp;&esp;另一個男孩年紀看上去也不大,十歲上下,應是一起陪著小的來掛水。
&esp;&esp;才剛吃上一口面條,就又讓母親把弟弟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esp;&esp;“你可不能這么寵你弟,回頭被你寵壞了。”
&esp;&esp;男孩輕輕拍著弟弟的背脊,哄他入睡。
&esp;&esp;“是我要你們給我生個弟弟的。照顧他是我的責任。”
&esp;&esp;母親失笑,大概是覺得那么小的孩子,還不懂什么是責任。又或是欣慰,至少兩個孩子不是只曉得打架的小皮猴。
&esp;&esp;盛恪收回目光,又有電話進來,這次是蔣路。
&esp;&esp;“掛完沒?”
&esp;&esp;盛恪抬眼看了一下吊瓶,“掛完了。”
&esp;&esp;“要不要去接你?”
&esp;&esp;“不用,不回公司。”
&esp;&esp;“那你回哪兒?晚上應酬你就扔我一個人了?”
&esp;&esp;盛恪不帶感情地恭維道:“蔣總舌燦蓮花,能者多勞。辛苦。”
&esp;&esp;蔣路:“……”狗東西!
&esp;&esp;掛了電話,盛恪拔掉手上的針頭。
&esp;&esp;路過的護士:“你這還有兩瓶沒有掛完,不掛了?”
&esp;&esp;盛恪頷首。
&esp;&esp;護士見多了不遵醫囑的病患,她找到盛恪的輸液單,讓盛恪在上面簽字留底,順口叮囑:“如果之后癥狀沒有緩解,還是要回來掛的。”
&esp;&esp;盛恪的病例上寫的是慢性胃潰瘍,這種慢性病要靠養,但盛恪的病歷上幾乎都是因此入院治療。
&esp;&esp;這次是急性發作,反復嘔吐無法進食,被蔣路催著來掛水。
&esp;&esp;蔣路那會兒歪著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對著手機機械式地念到,“胃是情緒器官……”
&esp;&esp;“……”盛恪開始煩了。
&esp;&esp;“劇烈情緒起伏過后交感神經興奮,導致胃酸分泌過多,引起胃部灼痛絞痛、嘔吐、食欲不振、燒心。”
&esp;&esp;盛恪胃病這些年,蔣路逐漸從一驚一乍到如今的習以為常,可謂是身經百戰。只要盛恪不再吐血,便沒有能再嚇到他的。
&esp;&esp;“盛恪,你最近是有什么大起大落?”明知故問,等著盛恪自己承認。
&esp;&esp;“沒。”盛恪惜字如金,順便把人趕出了門。
&esp;&esp;蔣路整理好衣服,禮貌地重新敲門,“別忘了去醫院掛水。”
&esp;&esp;一覺醒來不過六點,叫了客房服務送了碗粥。吃下幾口,又全吐空。
&esp;&esp;不得已,自己來了醫院掛水。
&esp;&esp;一本病歷還剩最后兩頁。醫生反復叮囑,不要為了工作不要命。胃要養,要養。
&esp;&esp;千叮萬囑苦口婆心,誰知病患半句沒聽,開好的吊針留了三分之二。
&esp;&esp;到達別墅,家庭醫生已等在門口。他說自己按過門鈴,但家中好像沒人。
&esp;&esp;盛恪按下密碼,中午時分,別墅安安靜靜,沒半點人氣。
&esp;&esp;“走吧,人在樓上。”
&esp;&esp;打開房門,床上鼓著一團,那人抱著被子蜷得緊。
&esp;&esp;看似睡著,但高燒之人哪里能睡得好,何況傅淵逸還咳,咳又咳不出,全悶在肺里。
&esp;&esp;每次咳嗽前的吸氣像極了漏了氣的氣球,氣息在喉嚨里打轉,發出破敗的聲音,斷斷續續嗆進肺里。
&esp;&esp;難受地緊閉雙眼,肩膀隨著劇烈的咳嗽不自覺地緊縮,又因肺里發緊難以呼吸而選擇平躺。
&esp;&esp;咳嗽止息片刻,再次卷上來,傅淵逸壓著無力咳嗽的肺,在床上痛苦地翻滾半圈,連帶呼吸也愈發急促。
&esp;&esp;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進門,直到忽然咳得停不下來,不得不半支起身體,才在模糊的視線里看到朝他而來的盛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