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淵逸遞上來的假條,拍了照。
&esp;&esp;一個多小時后,周渡收到了醫(yī)院地址和那位阮醫(yī)生的信息。
&esp;&esp;但病人的病例是保密的,周渡就算再惡劣,行事作風再“霸道”,也不可能爛到未經(jīng)允許就調(diào)取傅淵逸的病例。
&esp;&esp;所以他是畢恭畢敬去拜訪了那位阮醫(yī)生。
&esp;&esp;阮醫(yī)生自然沒透露太多,只告訴了他一些能夠透露的,譬如傅淵逸確實存在比較嚴重的心理問題,一直在接受治療,近期有加重,增加了藥物手段。
&esp;&esp;最后阮醫(yī)生提醒周渡,這段時間最好不要打擾傅淵逸,讓他靜養(yǎng)。
&esp;&esp;一心想去找人的周渡哪兒聽得了這個,正要發(fā)作,話到嘴邊又給憋回去了。傅淵逸狀態(tài)都那么差了,萬一自己莽撞跑過去找人,刺激到傅淵逸咋辦?
&esp;&esp;周小公子抓心撓肺之下,給手下的人派了活,讓他們找一起七八年前的交通事故,當時傅淵逸應該十三歲左右。
&esp;&esp;這怎么找?這個城市每天會發(fā)生的交通事故大大小小上百件,就算是重大事故,也不一定會有報道。
&esp;&esp;何況周渡除了能給出一個大概的年份,受傷人員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有沒有人員死亡?是什么樣的交通事故,酒駕還是疲勞駕駛?
&esp;&esp;什么都不知道,和大海撈針有什么區(qū)別?
&esp;&esp;可周渡沒辦法,他能知道的信息就這么多,喜歡的人眼里沒他,什么都沒和他吐露過,他能怎么辦?
&esp;&esp;他只能拿著這么點模糊的信息,往回一寸一寸地找,希望能拼湊出更多的傅淵逸。
&esp;&esp;正喪呢,手機響了,來電人——傅淵逸。
&esp;&esp;傅淵逸上個禮拜都在昏睡,渾渾噩噩地不知天日。
&esp;&esp;他的手機早沒了電,一直安靜地躺在抽屜里。今天才想起來充上。
&esp;&esp;一打開,微信上的小紅點里已經(jīng)不顯示數(shù)字了,而是“…”,電話也有幾十通——湯澤打來的5通和周渡打來的37通。
&esp;&esp;“……”傅淵逸看著“周渡(37)”無語地笑出來。
&esp;&esp;“笑什么?”盛恪看過來,他明天得回去了,今天在給傅淵逸分藥。
&esp;&esp;“啊……”傅淵逸眼神有些逃避,“是湯澤,給我發(fā)了一堆消息亂七八糟的消息……”
&esp;&esp;盛恪轉(zhuǎn)回去,繼續(xù)分藥,傅淵逸繼續(xù)翻看手機消息。
&esp;&esp;他也不知道盛恪什么時候過來的,等感覺到,盛恪已經(jīng)單膝跪在床面,入侵式地壓過來,從他手里抽走了手機。
&esp;&esp;“……哥!”
&esp;&esp;盛恪垂著眼睛,滑動手指,“周渡給你發(fā)了194條消息,打了37通電話。”
&esp;&esp;“他很著急找你?”
&esp;&esp;遇上周渡,盛恪的話就要多一些。
&esp;&esp;“可能……可能是找不到我……”傅淵逸被他圈著,有點退無可退,“我和他很多課……都是重合的,就會……一起上。”
&esp;&esp;盛恪“嗯”了聲,開始念——
&esp;&esp;“傅淵逸,人呢?”
&esp;&esp;“傅淵逸,你怎么不接電話?你是不是想急死我?”
&esp;&esp;“傅淵逸!看到消息無論如何回我一個字!標點也行!”
&esp;&esp;“傅淵逸,你能不能別玩消失啊?老子心臟不好,你到底有什么事,你能不能吱個聲?”
&esp;&esp;“傅淵逸!傅淵逸!傅淵逸!”
&esp;&esp;“我……想……”
&esp;&esp;傅淵逸適時捂住了盛恪的嘴,沒讓他把“我想你了”這四個字念完。他賠笑地親親他哥凍住的臉,“盛恪,又吃醋啦?”
&esp;&esp;他哥沒聲兒。
&esp;&esp;他接著親,上唇親一下,下唇親一下,鼻尖親一下,眼角親一下。
&esp;&esp;“冷得都凍嘴呢……”
&esp;&esp;“那你別親。”盛恪涼颼颼地說。
&esp;&esp;傅淵逸傻笑著,又多親了他兩口。
&esp;&esp;盛恪對他沒脾氣,收了醋意,把手機還給他,“給他回個電話。”
&esp;&esp;雖然很煩周渡這個人,但他也明白那種心急的感覺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