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記錄同樣也是一厚摞。
&esp;&esp;傅淵逸沒見到凌遇最后一面,他也沒見到。他見到的是蓋在白布下的凌遇,安靜的、灰敗的、冰冷的……
&esp;&esp;一塊白布,就讓他和他的摯愛,天人永隔。
&esp;&esp;人死了,再見不到、聽不到了。
&esp;&esp;他也曾午夜夢回,夢了許多他們完滿結(jié)局,而后呢,一睜眼,又什么都沒了。
&esp;&esp;“真要說起來,是我這個當(dāng)?shù)模瑳]有把崽照顧好。”
&esp;&esp;是他自私。是他或多或少的逃避。
&esp;&esp;是他以為,他們父子能繼續(xù)這樣生活下去,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不過是各自把心里那塊爛掉的地方藏起來,笑著往下過而已。
&esp;&esp;這一場噩夢,誰都沒能順利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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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淵逸渾渾噩噩了幾天,甚至意識不到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周。
&esp;&esp;“哥……”他聲音嘶啞地喊了隔著被子睡在他身側(cè)的人。
&esp;&esp;那人衣服都沒換,像是守了他一夜。
&esp;&esp;“眼里只有你哥?”那人沒睡,聞言低笑一聲,把他用力摟過來,揉了揉他一頭卷毛。
&esp;&esp;“二爹?!”傅淵逸眼睛漸漸瞪大,想從陳思凌的懷里出來,好好看看他二爹,但他身體沉,沒力氣動,只急急地喊,“二爹二爹,你松開我,讓我看看你……”
&esp;&esp;“看什么看。”陳思凌壓著他的腦袋,不讓他看,“才六點,再睡會兒。”
&esp;&esp;陳思凌的聲音很啞很顫,傅淵逸知道,是盛恪告訴陳思凌了。
&esp;&esp;“二爹……我沒事。”
&esp;&esp;陳思凌拍拍他的腦袋,“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