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也快要被你哥氣出心臟病了。
&esp;&esp;掛了電話,蔣路攥著手機,難得嚴肅地問盛恪,“怎么想的?自己的身體不是身體?眼里只有你弟?”
&esp;&esp;盛恪蜷縮著,臉色蒼白如紙,偶爾胃里痙攣的那一下會讓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攪得更緊。
&esp;&esp;“我周六回,不妨礙。”
&esp;&esp;“不是,你少回去一次怎么了?逸寶沒你不行了?”
&esp;&esp;盛恪被冷汗濡濕的睫毛微動,他抬眸不知道在看哪里,失焦眼神里的情緒蔣路讀不懂,卻教他心驚。
&esp;&esp;他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悄然發生。
&esp;&esp;只是盛恪習慣了悶不作聲地自己咽。
&esp;&esp;-
&esp;&esp;因為大雨,盛恪沒讓傅淵逸來接機。
&esp;&esp;傅淵逸在家盼星星盼月亮,睡了一輪午覺,盛恪才到家。
&esp;&esp;傅淵逸跟條小狗一樣撲過去,拱在盛恪的頸側,“哥!咋這么晚哇?”
&esp;&esp;“大雨。延誤。”盛恪注意到傅淵逸腳上纏的熱敷貼,“又疼了?”
&esp;&esp;“霞姨非要我貼的。”傅淵逸賴在他身上不肯松,盛恪換鞋他都要趴盛恪背上,“怕我疼呢。”
&esp;&esp;霞姨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了,聽傅淵逸吐槽她,她也連忙告狀:“他早上說要去給你接機,結果走路都得扶著東西……”
&esp;&esp;“霞姨霞姨!!”傅淵逸立馬求饒,雙手拜拜,“別說了,等下盛恪又生我氣。”
&esp;&esp;盛恪換好鞋,把傅淵逸的手一握,將人背起,送到沙發上。
&esp;&esp;“還疼不疼?”他問。
&esp;&esp;“本來就不疼。”傅淵逸回答。
&esp;&esp;熱敷貼已經沒了什么效力,盛恪解下來,拿紙擦掉傅淵逸腳踝周圍的蒸騰出來的汗。
&esp;&esp;握著那人略微發涼的足底轉動,踝骨如同嵌著生銹的鋼板,根本活動不開。
&esp;&esp;傅淵逸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腳,又被盛恪抓了回去。
&esp;&esp;盛恪手心溫熱,從足心傳來,實在是教他有些心猿意馬,于是傅淵逸反坐在盛恪身上,捧著那人的冷臉,對著盛恪的唇啄上一口,“哥,怎么一回來就撩我啊?”
&esp;&esp;盛恪看著他,臉上表情很淡。
&esp;&esp;“咋啦?”傅淵逸問,“臉色這么不好,是太累了?”
&esp;&esp;“沒。”盛恪啞聲,他看向傅淵逸的眼,眼神一寸寸掃過,而后勾著傅淵逸的后頸,將人壓向自己,吻過。
&esp;&esp;即便兩個人都藏著心事,這一刻的纏綿無關任何。
&esp;&esp;晚上,傅淵逸趁盛恪洗澡的時候,又去檢查了一次自己藏在李思凌書房里的藥瓶。
&esp;&esp;理論上盛恪不會進來這里,但他心里有鬼,總是惴惴不安,越到晚上越是焦慮。
&esp;&esp;洗澡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拿牙膏當洗面奶用,辣到眼睛里要去找毛巾來擦,結果碰翻了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手肘也不知道砸在哪里,痛得麻了。
&esp;&esp;“傅淵逸?”
&esp;&esp;盛恪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傅淵逸心臟一下失重,回答盛恪的聲音略微發著顫,“沒、沒事……”
&esp;&esp;可他蹲在地上,被水淋著,突然就有些失控。
&esp;&esp;明明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但身體動不了。他唯有抱緊自己,一遍遍哄著自己——盛恪在呢,盛恪在他身邊。
&esp;&esp;下一秒,他又想到什么,驚恐地抓住自己的頭發,像是埋怨自己的莽撞。
&esp;&esp;不能被盛恪發現!他不能被盛恪發現!
&esp;&esp;直至這一刻,白天被粉飾太平后的種種表象,終于崩塌。
&esp;&esp;他裝沒事,裝可愛,裝黏人,他在盛恪面前套上一層層的假面。
&esp;&esp;他不敢告訴盛恪,他不好,傅淵逸一點也不好。
&esp;&esp;可,什么是愛一個人?
&esp;&esp;要怎么樣去愛一個呢?
&esp;&esp;即便他不夠懂,也笨拙地認為,至少不該讓盛恪一起跟他疼。
&esp;&esp;不能將自己的痛苦轉嫁。
&esp;&esp;生病太辛苦了,不管是身體的,還是心理的。他自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