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陳思凌手指點著膝蓋,沒說話。
&esp;&esp;“二爹,我這仇都報過兩輪了,可以了。”傅淵逸說,“你多陪陪我,我就好了。”
&esp;&esp;陳思凌看他。
&esp;&esp;“真的!”傅淵逸坐直了,認真又嚴肅地說:“盛恪馬上要回去了,沒人陪我了。”
&esp;&esp;被指名道姓的盛恪:“……”
&esp;&esp;“你知道我的,我脆弱、黏人……”傅淵逸掰起手指,“感情需求高……所以您多陪陪我。”
&esp;&esp;陳思凌丟臉地把他的手包起來,半晌才笑著低聲說了句,“當初怎么就領了你回來。”
&esp;&esp;傅淵逸聽見了,眨著無辜眼問,“二爹,你后悔啊?”
&esp;&esp;陳思凌挑挑眉,輕快地“嗯”了聲。
&esp;&esp;傅淵逸傷心地抽著鼻子看盛恪,盛恪把他臉一蒙,喊他別裝。
&esp;&esp;陳思凌趁機在傅淵逸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esp;&esp;“哥,再拍二爹又要嫌我笨了!”
&esp;&esp;被嫁禍的盛恪:“……”
&esp;&esp;罪魁禍首陳思凌則一副事不關己地看著車窗外笑。
&esp;&esp;傅淵逸抬起眼,偷偷看著他的二爹,跟著提起了嘴角。
&esp;&esp;哪有什么后不后悔。
&esp;&esp;他們誰都不曾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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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過完周末,盛恪回了北京。
&esp;&esp;他再不回去,出勤率真就成了大問題。總不能老讓隔壁校的蔣路和自己寢室的人幫忙點名。
&esp;&esp;盛恪走前替傅淵逸重新選了學校和專業,但最后還是妥協的讓傅淵逸去了周渡在的商學院。
&esp;&esp;撇去自己心里那點不爽和對傅淵逸的占有欲,他不得不承認,有周渡替他保護著傅淵逸,他倒也能放心點。
&esp;&esp;就是……
&esp;&esp;“不準和周渡一個寢室。”盛恪臨入關前,還在同傅淵逸強調。
&esp;&esp;“哥,你都說二三十遍了!”傅淵逸含著笑,把盛恪緊繃的嘴唇推得翹起來。
&esp;&esp;盛恪把他的手捉下來,捏在手心里,垂眸頓了幾秒說,“不行就讓司機每天接送。”
&esp;&esp;“我哪有這么矜貴!何況我早上也起不來那么早哇……”
&esp;&esp;盛恪凍著臉,不說話地盯著他。
&esp;&esp;傅淵逸把他的圍巾扯松,鉆進去,用圍巾擋著旁人的目光飛速在盛恪的嘴角親了一口。
&esp;&esp;“別擔心,我不會那么倒霉,換了學校還能遇見第二個許旭,是不是?”
&esp;&esp;“而且周渡……”
&esp;&esp;盛恪扯回自己的圍巾,轉身就走。
&esp;&esp;傅淵逸在他身后咯咯咯地笑,還賤嗖嗖地給他發消息——盛恪,咋這么容易吃醋呢?
&esp;&esp;盛恪回看他一眼,又消失在玻璃屏風后。
&esp;&esp;下一秒,626的消息跳入——因為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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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面的日子,在記憶里悄無聲息地溜了過去。
&esp;&esp;快得讓人根本意識不到,回過神時,年都過完了。
&esp;&esp;盛恪匆匆回來,又匆匆離開,給傅淵逸打下的“見面欠條”也又多了那么幾張。
&esp;&esp;陳思凌依舊是空中飛人,最近一年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國外。
&esp;&esp;人瘦了一圈,把傅淵逸心疼壞了,整個過年沒黏盛恪,光黏著他了。
&esp;&esp;所以最常回別墅的只有傅淵逸。
&esp;&esp;一開始,霞姨看他老往家里跑,便緊張地問他是不是住不慣新學校的宿舍,擔心他又被人欺負。
&esp;&esp;傅淵逸搖頭說沒有。
&esp;&esp;“真沒有?”
&esp;&esp;“沒有。我就是想回來多陪陪您,否則您一個人守著別墅,多孤單。”
&esp;&esp;霞姨哪里聽得了這個,拍拍他的腦袋,感動得要掉眼淚。
&esp;&esp;她又何嘗不明白,最想要人陪的其實是傅淵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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