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這一刻,他無異于動物園里的猴子,赤裸著被人觀賞,嗤笑嘲諷。
&esp;&esp;但他又逃不了,許旭甚至為了讓他能夠成為一只聽話的狗,正一只腳踩在他受過傷的腳踝上,用疼痛勒住他的咽喉。
&esp;&esp;等到手心被傅淵逸的冷汗弄濕,許旭才附在他的耳邊,漫不經心地道歉,“對不起啊,我還以為是桌腿?!?
&esp;&esp;“你說你,怎么都不叫?。扛禍Y逸~”
&esp;&esp;“是啊,叫一聲來聽聽?”
&esp;&esp;“長得娘們唧唧,叫起來是不是也差不多?”
&esp;&esp;“誒,”一人帶著濃烈的酒氣靠過來,“被人走后門是種什么感覺?”
&esp;&esp;“被的時候爽不爽?”
&esp;&esp;“會不會□□?”
&esp;&esp;“嗯?我還沒睡過男人,要不然……”
&esp;&esp;傅淵逸腦子“嗡——”地一聲,緊跟著騰起被人猛砸了一棍子的尖銳疼痛,讓他終于熬不住彎下腰去干嘔。
&esp;&esp;耳鳴被無限度地放大,那群人的聲音被按下靜音。
&esp;&esp;他看到他們調笑的嘴臉,看到他們一張一合的污穢唇齒,卻聽不到他們發出的任何一點聲音。
&esp;&esp;只有尖銳的嘶鳴聲,從雙耳橫貫過快要爆炸的腦子。
&esp;&esp;眼前的景象崩塌扭曲,接著痛感也這具身體消失,然后是觸覺,最后輪到呼吸。
&esp;&esp;如同被封進滿是濃煙的密封罐,一點一點迎來窒息后的死亡。
&esp;&esp;一切瀕死的癥狀在他身上的浮現。
&esp;&esp;“許旭,你說實話,你有沒有想過要弄他?”
&esp;&esp;許旭沒回答,直接給了那人一拳。
&esp;&esp;“艸!”那人捂住發痛的肚子,“我看你他媽的肯定想過,否則怎么非要把他搞過來給我們玩?”
&esp;&esp;“別瞎說,這種被人上過的貨色,咱許哥也看不上?!?
&esp;&esp;“被人上過了?”
&esp;&esp;“許哥不是說了,這人跟他哥是一對。”
&esp;&esp;“艸,刺激!不知道他哥是個什么貨色,許哥,想辦法把另一個也……”
&esp;&esp;那人話音被一聲碎裂的巨響打斷,傅淵逸手上還握著半塊滴血的骨碟,抬起的雙眸紅得仿佛淬了毒,揉了血。
&esp;&esp;誰都沒想到傅淵逸會突然暴起、發瘋,在場人全被砸蒙了。
&esp;&esp;“艸!”許旭第一個反應過來,爆出一聲怒吼,抓著傅淵逸的頭發,將他臉往桌子上“砰——”地一砸。
&esp;&esp;“傅淵逸,你找死!”
&esp;&esp;后面的事,傅淵逸記不太住了。
&esp;&esp;就像當初的車禍,他唯一能記得的畫面,就只有看向身邊鮮血淋漓的凌遇時的那一眼。
&esp;&esp;現在也一樣,那些凌亂的畫面他記不得了,當他再回過神時,已經坐在了周渡的超跑里。
&esp;&esp;他緩慢地眨著眼睛看向四周,畫面、色彩、聲音,包括疼痛驟然涌回這具身體,讓傅淵逸什么都來不及反應,就哇啦一下吐了。
&esp;&esp;好在他下意識地開下了車門,沒全部吐在周渡的超跑里。
&esp;&esp;周渡把車往前挪了挪,拿礦泉水給傅淵逸漱口,傅淵逸手不知道為什么握不住東西,他只好一點點喂給這個祖宗。
&esp;&esp;又從后備箱里取了藥箱來給傅淵逸處理腦門上的傷口。
&esp;&esp;傅淵逸看著他眨眼睛,半晌,晃晃悠悠舉起手,僵硬著手指碰了一下周渡的臉問,“你也、打架了?”
&esp;&esp;周小公子好險沒一口氣噎過去,他撩起衣袖,又拉開領口,最后展示了一下自己破皮流血的指關節,“是啊,打了。1打4。”
&esp;&esp;“哦?!备禍Y逸腦袋脫力地垂下去,下巴快要觸到胸口,他說:“我也打了?!?
&esp;&esp;“我拿盤子砸了人。”
&esp;&esp;他絮絮叨叨,沙啞的嗓子一下能發出生聲音,一下又發不出聲音,“因為他們說我哥了……”
&esp;&esp;周渡沒好氣,“你特么能不能先不想你哥?你都成什么樣了?那幫賤種!!”
&esp;&esp;“誒,誒……逸哥,你、你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