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好臉色。
&esp;&esp;洗漱一番,叼著霞姨早上送進房的三明治,被傅淵逸催著下樓去了。
&esp;&esp;樓下陣仗算不得大,就是盛梅絹的聲音回蕩在別墅頗為尖銳。
&esp;&esp;老太太勸她輕點兒,安撫她說工作的事確實沒辦法。
&esp;&esp;盛梅絹哪里能忍,對著盛文海一通陰陽怪氣,隱隱帶上了委屈哭腔,“盛文海,你倒是說句話!當初你老婆跑了,你不想養兒子,是誰幫的你啊?你一個月就給這么百,你兒子吃的穿的用的,上學的費用,哪個不是我們家出的?現在你兒子日子過好了,翻臉不認人了?”
&esp;&esp;“那我的付出算什么?我們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房子就這么點,還要擠出地方來養你兒子!我家小毅委屈了這么多年,算什么?我養條狗都比你兒子通人性!”
&esp;&esp;“現在我家難了,你們誰也不幫!我男人不得不去送快遞養家!風里來雨里去,哪兒哪兒都是病,夏天中過好幾次暑,我看著不心疼啊?”盛梅絹抹起眼淚,“我呢,我現在只能給人家當當服務員,收營員!不過是想求你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忙找找工作,怎么這么難啊!?兩年了,兩年了我家過得什么日子,你們知道嗎!?”
&esp;&esp;見盛文海死人一般不幫腔,盛梅絹又把矛頭指向盛恪,“盛恪啊盛恪!你對我們有什么怨啊……要這么捉弄我們?你說我們待你不好,那你怎么不考慮考慮我們家的實際情況?現在你過得好了,良心就被狗吃了?上次大姑不過是說你兩句,你合著外人給我臉看,讓我下不來臺!哪有你這么壞的小畜生啊……”
&esp;&esp;“我告訴你盛恪,你別以為你考上了好學校,就能當人上人了!做人要講良心!你這樣忘恩負義,遲早要遭報應!”
&esp;&esp;盛文海聽著盛梅絹這么說也還是沒半點反應,啞巴一樣坐在那,像是個看戲的。
&esp;&esp;倒是老太太把盛恪拉到身后,斥責道:“梅絹,你有氣有怨別往孩子身上出!盛恪他做錯什么了?你……”
&esp;&esp;盛梅絹搶話道:“他沒錯!他好著呢,錯的是我這個大姑,是我……當初心軟,心疼我這弟……”
&esp;&esp;“大姑。”盛恪看向盛梅絹,“這里不是我家,你要哭要鬧,還請你出去。”
&esp;&esp;他聲音冷,眼神也冷,惹得盛梅絹上火,抬手就扇。
&esp;&esp;盛恪攫住她要落下的手,靜立在那,不退不讓。
&esp;&esp;以前他也挨過盛梅絹的巴掌,那時的他不得不忍氣吞聲,他需要一個住的地方。
&esp;&esp;他承認自己卑鄙、卑劣。
&esp;&esp;但現在他不會讓,他有家。也有傅淵逸。
&esp;&esp;黏人精回頭知道他挨了巴掌,不知道得煩成什么樣。
&esp;&esp;“好好好,你現在翅膀硬了!成富貴人家了!敢跟我動手了?!”盛梅絹氣得眼睛血紅,死盯著盛恪,“有娘生沒娘養的小畜生,你……”
&esp;&esp;“一大早都這么大火氣?”盛梅絹的謾罵被一道懶散的聲音打斷。
&esp;&esp;陳思凌終于下來了,嘴里還在嚼他的三明治。陳老板慢條斯理地穿過眾人目光,端著一身老板氣質,往單人沙發里一陷。
&esp;&esp;“怎么個說法?是上我這里拜年,還是上我這里要人?”
&esp;&esp;盛梅絹看終于把正主鬧下來,擠了半天的眼淚流得更兇了,開始給陳思凌講故事。講自己是怎么含辛茹苦把盛恪帶大。
&esp;&esp;講自己到底壓下了多少心酸事,吃了多少苦。
&esp;&esp;“這里面的事,我不過是不說,自己把苦往下咽!”盛梅絹手里的紙都哭濕了,“你們沒人為我想想,都以為我發瘋,覺得我裝委屈,誰真正體諒過我啊……”
&esp;&esp;陳思凌吃完了三明治,神游完一圈,終于想起來對盛恪說,“你也上樓去。”
&esp;&esp;盛恪不動。
&esp;&esp;陳思凌瞥他一眼,“去,幫我看看你弟咋回事兒。”
&esp;&esp;盛恪立馬蹙起眉,往樓上跑。
&esp;&esp;上了樓,傅淵逸一個人坐在床尾,手按在心口,表情有一點點擰著,人也佝僂,上半身跟著呼吸起伏。
&esp;&esp;但看到盛恪立馬就蹦過來了,摸摸盛恪的臉又摸摸他身上,“沒吃虧吧?”
&esp;&esp;“沒。”盛恪把他按回床上,“怎么會喘?”
&esp;&esp;“氣的!”傅淵逸粗喘兩口,“氣得我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