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靠在病床,手邊堆疊著支撐他的枕頭,安靜又蒼白的臉上,只剩病氣。
&esp;&esp;唯一一點血色,是因干裂起皮而嵌在唇紋里的血跡。
&esp;&esp;他薄得好像一層沙,只要風輕輕一吹,就會飛起來,誰都抓不住、留不住他。
&esp;&esp;哥……傅淵逸動了動唇。
&esp;&esp;“嗯?!笔』貞?,將他冰涼的手包在掌心,又慢慢抵上了自己的額,“逸寶……”
&esp;&esp;傅淵逸看不到他的表情了,可他能感受到手背上一點點漫進皮膚里的溫熱,引得他鼻息加重。
&esp;&esp;盛恪把情緒咽回去,擦著傅淵逸的眼尾說,“不怕,哥陪你?!?
&esp;&esp;傅淵逸點點頭,看著盛恪紅得能滴血的眼眶,遲遲不肯閉眼再睡。最后被盛恪捂著眼睛,哄睡了過去。
&esp;&esp;盛恪和周鑫做了交接,又讓霞姨先回去休息。
&esp;&esp;凌晨三點二十的急診,依舊人來人往。
&esp;&esp;傅淵逸這次沒有輪上病房,只有一個臨時床位,情況好轉之后,被安排去了走廊。
&esp;&esp;盛恪將外套鋪在地上坐下,仰頭靠在冰涼墻面,看著白熾燈發呆。
&esp;&esp;他就那樣坐了幾個小時。
&esp;&esp;清晨五點,太陽初升,醫院亦如往常,有秩序地開始新的一天。
&esp;&esp;漸漸地,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嘈雜。
&esp;&esp;蔣路發來消息,問盛恪怎么樣了。
&esp;&esp;宿舍群里也at他,調侃地問他怎么出去吃個飯,吃得夜不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