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凌刷了門禁卡,過了保安亭。
&esp;&esp;傅淵逸一下驚起,往前抱著駕駛座的椅背探頭,“二爹……”眼睛瞪得滾圓,“你真買別墅了?”
&esp;&esp;“昂。”陳思凌揚了聲,“真買了。”
&esp;&esp;還是三層樓精裝別墅,前面帶花園,后面帶泳池。
&esp;&esp;傅淵逸聽著他們三人腳步的回聲,徹底呆了,因為陳思凌把鑰匙交給了他。
&esp;&esp;“收著啊。”陳思凌在他臉上捏了把,“小傻子。以后咱家要真破產,你好歹還有套不動產,賣了也夠你活一陣。”
&esp;&esp;傅淵逸看看盛恪,看看陳思凌,還是懵。
&esp;&esp;“咋是給我買的?”
&esp;&esp;陳思凌插著兜,仰頭看著別墅那高高的頂,笑了。
&esp;&esp;他說:“我給你凌爹買的,但我倆現在把這里轉贈給我倆共同的兒子,作為他18歲成年的禮物。”
&esp;&esp;盛恪走到傅淵逸身邊,握住了他顫抖的手。
&esp;&esp;而陳思凌沒點大人模樣地勾住了小崽兒的脖子,說:“崽啊,以后不管受了多大苦,挨了多大的委屈,或者想逃避、想休息的時候,這里就是你的避風港了。”
&esp;&esp;說著又抬手,勾了另一個,“盛恪得自己努力。畢竟你凌叔的錢全都拿來養你弟了,你這個當哥的只能委屈點了。”
&esp;&esp;盛恪很輕地笑了下,說:“沒事。養他就好。”
&esp;&esp;畢竟他以后賺的錢,也是要拿來養傅淵逸的。
&esp;&esp;“來!”陳思凌推著倆小的的背,“去看看我們逸總的別墅。”
&esp;&esp;傅淵逸忍著的眼淚差點被他二爹這一推給推下來,他趕緊抹了抹眼角,換上笑招呼道:“走呢!逸總的大別野,三層呢!以后我們一人一層!”
&esp;&esp;陳思凌立馬調侃:“喲,我們逸總不黏人了?要自己睡了?”
&esp;&esp;盛恪沒能習慣這樣赤裸地在陳思凌的面前,多少有點尷尬。
&esp;&esp;傅淵逸卻一點不害臊,“那不能夠。”
&esp;&esp;他說:“我黏人精人設不能倒呢。”
&esp;&esp;說著,他左手牽陳思凌,右手牽盛恪,將他們牢牢握住,幼稚地搖晃著往前。
&esp;&esp;“以后我們不用去撿垃圾了吧?”
&esp;&esp;“你撿得動么你?”
&esp;&esp;“二爹,你咋這么看不起我?”
&esp;&esp;“那你問問你哥看不看得起你。”
&esp;&esp;微風揚起紗簾,光影搖晃,陳思凌駐步回眸。
&esp;&esp;風又來,鉆入他的掌心,他輕輕攏住,嘴角一抹淺笑,仿佛最愛之人就在身邊。
&esp;&esp;與他們一起,在這明媚的午后,聽著少年人對未來的胡言亂語,安一處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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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上是在家里過的。
&esp;&esp;陳老板覺得這樣有點委屈自家崽,18歲,怎么也應該搞個大排場。
&esp;&esp;但傅淵逸一早就說了想在家里過,安安靜靜地和他們一起過。
&esp;&esp;這可忙壞了霞姨,從昨天起床就開始準備,一直忙到今天,沒停過。
&esp;&esp;弄了一桌子海鮮大餐,還給傅淵逸封了個紅包。
&esp;&esp;“拿著。”霞姨把紅包塞傅淵逸手里,不肯讓他還回來。
&esp;&esp;“霞姨……”傅淵逸軟乎乎地喊。
&esp;&esp;霞姨摸摸他的腦袋,有點感慨,“長大了呢。真好。是個帥小伙。”
&esp;&esp;傅淵逸嘿嘿地笑,“霞姨再夸我就臉紅了。”
&esp;&esp;“霞姨也照顧你五年了,把你當自家小孩兒,所以這紅包你得收著,知道不?”
&esp;&esp;傅淵逸勾著霞姨的胳膊,把腦袋靠上去,親昵地說著知道了。
&esp;&esp;“小逸啊,要好好長大。不要被欺負,有事兒要知道說,疼了病了的別憋著。”
&esp;&esp;她雖然是住家保姆,和他們是雇傭關系,但這么多年過去了,對著傅淵逸這小孩兒哪兒能不上心呢?
&esp;&esp;傅淵逸懂事、乖巧。當初在鬼門關走過一圈,又失去親人,他不疼嗎?他不難受嗎?可為了不讓陳思凌擔心,每次都是等陳思凌走了之后,自己躲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