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到這一處,待在這一處,又不屬于這一處。
&esp;&esp;走走停停,走是真的走,停卻總沒真的停過。
&esp;&esp;只有在傅淵逸身邊,盛恪才算找到最終的棲息地,他愿意守在這里,也死在這里。
&esp;&esp;可他習慣了自己想,想好了學不會說。
&esp;&esp;所以傅淵逸笑他,牽著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也還是笑他。
&esp;&esp;“哥,你現在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esp;&esp;盛恪蹙眉又松開,松開又鎖緊。
&esp;&esp;“你在擔心什么?”傅淵逸把盛恪的臉捧過來瞧。
&esp;&esp;盛恪喊他別鬧,司機只要抬眼就能從后視鏡里看著。
&esp;&esp;傅淵逸才不松手,他問:“怕二爹知道啊?”
&esp;&esp;盛恪黑眸一顫,瞥開了視線。
&esp;&esp;傅淵逸又笑,笑得眼睛都沒了,笑完了偷襲似地在盛恪的唇上“么”一口。
&esp;&esp;盛恪臉更兇了,心臟七上八下地要被傅淵逸弄得停跳。
&esp;&esp;“二爹早就知道了?!?
&esp;&esp;這下,盛恪的心臟真停跳了。
&esp;&esp;傅淵逸撞撞他的肩,又把頭靠上去,玩著盛恪的手指。
&esp;&esp;盛恪人比他高一個頭,手也比他大一圈,手指很長很瘦。
&esp;&esp;“二爹是過來人,他哪兒能看不出來哇。”
&esp;&esp;盛恪咽了咽喉,出聲還是啞,“凌叔他說、什么了……”
&esp;&esp;“二爹警告我說,在我成年之前不準跟你上床?!备禍Y逸說的時候,特別識相地貼著盛恪耳語,否則被司機聽到,他哥臉又該凍上了。
&esp;&esp;盛恪胸口起伏有些快,他瞇起眼,看著傅淵逸說:“別騙?!?
&esp;&esp;傅淵逸舉手發誓,“沒騙!二爹真這么說的?!?
&esp;&esp;他二爹要能正兒八經地說點啥,那才是陳思凌呢。
&esp;&esp;盛恪呼吸更加不穩了,跟溺水似的,比傅淵逸的呼吸還喘。
&esp;&esp;傅淵逸不黏了,坐直了,甚至有點著急上了,“哥……咋了啊……哥……”
&esp;&esp;盛恪捏著他的手,很緊,緊到他疼了都。
&esp;&esp;他也好似有話哽在喉口,脖側筋骨都在用力,鎖骨中間的凹陷也深陷下去。
&esp;&esp;“哥……”傅淵逸主動抱上去,順著盛恪的后背安撫他哥,“我在呢?!?
&esp;&esp;盛恪箍上來,鼻息埋在他的頸段,一下一下,重而沉。
&esp;&esp;“傅淵逸……”盛恪喊他,哽咽著,幾乎發不出來聲地喊。
&esp;&esp;傅淵逸應著,“在呢?!?
&esp;&esp;他都心疼死了,這咋在一起了,反而給盛恪搞得這么難受了啊……
&esp;&esp;可他哥不會告訴。
&esp;&esp;不會告訴他曾經自我掙扎的夜,不會告訴他被背德感凌遲的苦,更不會告訴他,他當了那么久那么久的小偷,總在獨自慶幸那些相處的日與夜,卻也最怕這樣的日與夜。
&esp;&esp;怕失控。
&esp;&esp;怕失去。
&esp;&esp;他患得患失,又貪心不足。
&esp;&esp;“哥,我不知道怎么說。但,凌爹給我取名叫淵逸,不是希望我以后別走他們的路,”傅淵逸說得有點慢,他其實想不好怎么說,盛恪難過,他腦子也空,可就是想說點什么給盛恪聽,“他們是希望……無論我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都能過得幸福安逸?!?
&esp;&esp;“是凌爹的祝福呢?!?
&esp;&esp;傅淵逸親昵地拿臉蹭盛恪,擁抱他,還吧唧吧唧一口一口地親他,像小時候陳思凌親他一樣,給盛恪親得滿臉口水。
&esp;&esp;盛恪眼睛紅了一圈,但這會兒大抵是緩過來了些,偏開頭不讓他親了,說都是口水,小狗都沒那么臟。
&esp;&esp;傅淵逸不服氣地在他唇上啃,說他沒良心,自己在安慰他呢,他咋能嫌他臟。
&esp;&esp;盛恪舔著被咬痛了的唇,終于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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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兩個人到家快十一點,離15號更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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