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淵逸垂著眼睛,不看他,但還是挺乖地抬手圈上他。
&esp;&esp;盛恪半扶半抱地將他放到床上,拿被子裹好。傅淵逸翻過身,背對他,蜷成一個令人揪心的球。
&esp;&esp;盛恪瞬間僵得手腳都不會擺了。
&esp;&esp;傅淵逸一直都像小狗一樣纏他,跟他,親近他。現在小狗跟他生氣,不理人了,那股冷漠的勁兒,割得盛恪覺得得把心挖了,才會好受點。
&esp;&esp;陳思凌也起了,聽聞倆小的一夜沒睡,傅淵逸還病了,便過來看看情況。
&esp;&esp;結果發現盛恪也沒好多少。
&esp;&esp;傅淵逸是發燒,病得有點蒼白。
&esp;&esp;盛恪那是跟死了似的,快沒人氣兒了。
&esp;&esp;陳思凌坐去床頭,扒拉了兩下被冷汗打濕的小卷毛,“要不要二爹帶你去醫院?”
&esp;&esp;傅淵逸沒什么精神,強撐著眼皮說,“二爹,我沒事的,你去上班,不用管我。”
&esp;&esp;“跟盛恪鬧不開心了?”陳思凌湊到傅淵逸耳邊小聲問。
&esp;&esp;傅淵逸抿著嘴不說。
&esp;&esp;陳思凌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就是沒想到自家的崽反應能有這么大,都把自己倒騰病了。
&esp;&esp;“那你要是不想見著他,我把他帶走?”
&esp;&esp;話音剛落,傅淵逸伸出手,拽住了他。話還是不肯說,但那一拽的動作,也夠無聲勝有聲的了。
&esp;&esp;陳思凌拍拍他,“行,那二爹去上班了,有事兒給二爹打電話。”
&esp;&esp;盛恪站在門口,雕塑似的,不會動也不會說。
&esp;&esp;陳思凌看了他一眼,最后也沒發揮他長輩的作用,沒在倆小的之間打圓場,挺瀟灑地走了。
&esp;&esp;有些事他未必要管,就像有些事他未必不知道。
&esp;&esp;他自己活得離經叛道,隨心所欲,沒道理要給自己養的小崽子們設下道道障礙。只要兩個小的不翻天,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個懂事的大人沒什么不好的。
&esp;&esp;自覺懂事的大人走了,沒想得起來教一教那位雕塑怎么哄崽。
&esp;&esp;雕塑不聲不響地自我凌遲半天,啞著嗓子喊了聲,“逸寶。”
&esp;&esp;逸寶不搭理人。
&esp;&esp;盛恪想,要是給傅淵逸當狗能讓傅淵逸原諒他,他能原地給傅淵逸汪一聲。
&esp;&esp;這想法要是被蔣路知道,肯定懷疑他是不是盛恪。
&esp;&esp;盛恪也覺得不像自己,但在面對喜歡的人時,腦子里真的會出現一百種奇怪又離譜的想法。
&esp;&esp;偏偏他嘴又說不出好聽的話,遲鈍之下也不夠溫柔。
&esp;&esp;霞姨拿了藥進來,把餐盤給盛恪,讓他去喂。
&esp;&esp;盛恪白著臉色搖了搖頭,他怕傅淵逸看著他還氣,等下藥都不肯吃。
&esp;&esp;霞姨推了他一把,小聲說:“惹著了就去哄。小逸好哄。”
&esp;&esp;但到底怎么哄,誰也沒教他。
&esp;&esp;霞姨帶上了門,房間里就剩他倆了。
&esp;&esp;盛恪把餐盤放在床頭柜,單膝跪下去,讓自己能湊到傅淵逸面前。
&esp;&esp;傅淵逸臉頰燒得紅,大概是太難受,眉心擰得也緊。感受到盛恪的視線,傅淵逸緩緩睜眼。
&esp;&esp;四目相對,盛恪霎時啞然,又張不開口了。
&esp;&esp;傅淵逸自己起來,自己喝水吃藥,又自己躺回去,閉上眼。
&esp;&esp;他心里難受,身上也難受。燒得呼吸發燙又急促,喘得急了還會嗆咳,斷過的肋骨便開始一刺一刺地疼。
&esp;&esp;他蜷縮著,努力想讓自己睡覺,又本能地抗拒睡覺,怕做噩夢。
&esp;&esp;輾轉間,身旁的床陷了下去。盛恪從身后圈了過來,將他摟住。
&esp;&esp;傅淵逸渾身都燙,整個上半身跟著呼吸一起一伏。
&esp;&esp;盛恪摟得緊,傅淵逸也不動。
&esp;&esp;“逸寶。”盛恪又喊。他以前只在微信里打下過這兩個字,后來再沒喊過了。
&esp;&esp;今天卻喊了三回,可他的逸寶不應他。
&esp;&esp;盛恪嘆了口氣,束手無策地把腦袋抵到傅淵逸滾燙的頸段,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