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愿意理他。但盛恪沒有,反而像是一下子就沒了脾氣似的,語氣平靜問他有沒有配藥。
&esp;&esp;“哥……”盛恪越這樣,傅淵逸心里越沒底。
&esp;&esp;“有沒有配藥?”盛恪又問一遍。
&esp;&esp;傅淵逸現在哪兒還管什么藥,握著他的手可勁喊哥。
&esp;&esp;盛恪不為所動,沉著調子問第三遍,“有沒有?”
&esp;&esp;語氣多少有點重了。
&esp;&esp;傅淵逸這才老實了,回答:“有,有一罐消腫的藥。”
&esp;&esp;“在哪?”
&esp;&esp;“我房里。”
&esp;&esp;盛恪拿了藥膏回來,掰著傅淵逸的下巴,在他的眼睛周圍涂抹。
&esp;&esp;藥膏又涼又辣,傅淵逸難受地閉起眼。盛恪捧著他的側臉,湊近了些,眉眼低垂著為他吹風。
&esp;&esp;等到藥膏的涼意褪下,盛恪的氣息也驟然抽離。
&esp;&esp;傅淵逸的視線模模糊糊的,一下沒能抓到盛恪。盛恪去廚房洗手,傅淵逸跟著摸過去。盛恪繞過他回房,傅淵逸繼續跟屁蟲一樣地跟。
&esp;&esp;盛恪停在房門口,背對著傅淵逸,“去睡覺。”
&esp;&esp;傅淵逸低著腦袋,沒動。頭頂的燈光打下來,讓他的影子看上去像是埋頭靠在盛恪的肩。
&esp;&esp;盛恪也沒動。
&esp;&esp;傅淵逸抬手牽過來,他躲開。傅淵逸又追過來,他捏成拳,傅淵逸就用兩只手把他的拳頭裹住。
&esp;&esp;“哥,我錯了。”他又在認錯,聲音黏黏糊糊地拖著調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esp;&esp;“哥,你別這樣。你理理我……”
&esp;&esp;“傅淵逸。”盛恪聲音特別啞,聽得傅淵逸心慌。
&esp;&esp;他用力咽著喉,像是在等盛恪的宣判。
&esp;&esp;涼意從盛恪的指尖侵入傅淵逸的手心,他分不清這種冷到底是剛才冰敷留在盛恪手上的,還是因為盛恪對他太失望。
&esp;&esp;盛恪背脊也不怎么挺了,像是要走,又像是被什么羈絆著,許久后才開口,“傅淵逸,你是不是沒真的把我當哥……”
&esp;&esp;傅淵逸的手猛然一顫,“怎么會?!”
&esp;&esp;“哥,我沒有!”他用力掰著盛恪的肩把他轉過來,面對自己,“哥,我……”
&esp;&esp;盛恪看著他,表情依舊很冷,但傅淵逸卻感覺盛恪在難過,很難過。
&esp;&esp;他突然就有些哽住了,盛恪可以氣他,可以不理他,這些都正常,誰都不喜歡被騙。可他沒有想過盛恪會難過……
&esp;&esp;他為什么會難過?
&esp;&esp;“哥,你別這樣……”傅淵逸手足無措起來,聲音抖得發緊,如同下一秒就會失聲,“我沒不把你當哥,真的沒有。我要是、我要是不把你當哥,我干嘛……我干嘛要瞞你啊?”
&esp;&esp;“我都犯不著再扯個謊騙你……”
&esp;&esp;“你不知道下午我給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心虛得不得了,心虛到眼睛都更疼了。”
&esp;&esp;“結果現在還被拆穿了。我剛一直在想怎么哄你……不、不是哄你,是怎么求你原諒。”
&esp;&esp;“哥,你可以氣我、不理我,但你不能說這么傷人的話。”傅淵逸拽著他,又要去抱他,手都伸了,卻不敢真抱。
&esp;&esp;委委屈屈地拉著盛恪的衣袖,“我怎么不把你當哥了?我怎么……”
&esp;&esp;急切的話音倏爾一頓,盛恪沒有擦干的手心帶著一點潮濕撫上了他臉,拇指抵在他的眼下,“你騙我,你還哭上了?”
&esp;&esp;傅淵逸吸吸鼻子,“急的哇。”
&esp;&esp;“急什么?”
&esp;&esp;傅淵逸把眼淚蹭在盛恪的手心里,臉也埋進去絮絮叨叨,“以前凌爹一不說話,二爹就老實了。我以為是凌爹不說話的時候比較兇,二爹怕他。我現在知道了,不是因為凌爹兇,是他一不說話,二爹自己就先慌了。”
&esp;&esp;“越慌越怕,越怕越慌。”
&esp;&esp;“難怪二爹說讓我別學凌爹冷暴力。”傅淵逸拿著盛恪的手,蓋到自己腫脹的右眼上,“冷暴力傷人呢。”
&esp;&esp;盛恪呵笑一聲,“我對你冷暴力了?”
&esp;&esp;傅淵逸搖搖腦袋,“你比冷暴力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