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少爺還在為他規劃著如何補過生日。十八歲么,里程碑式的一個生日,代表著成年了、長大了。
&esp;&esp;從男孩到男人。
&esp;&esp;從少年到成年。
&esp;&esp;怎么能窩在宿舍,吃著三塊五一碗的泡面,發著高燒過呢?
&esp;&esp;但盛恪一個字也沒能聽進去。
&esp;&esp;他閉著眼,靠坐在椅子上,出聲打斷,“傅淵逸,你回去。”
&esp;&esp;傅淵逸的聲音頓住,又說:“這是你今天第二次趕我走了。”
&esp;&esp;“那你就回去。”
&esp;&esp;傅淵逸沒有傷心,他只是問他:“我走了,你怎么辦?”
&esp;&esp;“什么怎么辦?”盛恪反問。
&esp;&esp;“你生病,誰照顧你啊?”
&esp;&esp;“不用。”盛恪回答,“不需要人照顧。發燒而已。”
&esp;&esp;“以前不是沒病過。”
&esp;&esp;上一次他們鬧別扭,也是因為“從前”。
&esp;&esp;提及了沒有彼此的從前。
&esp;&esp;好似誰介入了誰的生活,都不曾改變什么。有沒有對方都一個樣。
&esp;&esp;可誰都知道,少了對方就是不一樣的。
&esp;&esp;盛恪是不敢往前走。
&esp;&esp;他是傅淵逸的哥,陳思凌把他帶回來,不是讓他拐著傅淵逸往那條道上走的。
&esp;&esp;明明兩個人之間沒有血緣、沒有親緣,可因著一聲“哥”,他就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能要。
&esp;&esp;背德、背叛,一瞬間壓得他喘不上氣。
&esp;&esp;傅淵逸站在門口,門已經開下了,走廊昏黃的燈光將他身影打得模糊。
&esp;&esp;“哥,那我走了。”
&esp;&esp;盛恪“嗯”了聲,表情很淡。
&esp;&esp;也很苦。
&esp;&esp;他在想,自己從來沒過過生日,唯一一次有人為他慶生,怎么就過成了這樣。
&esp;&esp;他為什么非要在今天跟自己過不去。又牽連傅淵逸。
&esp;&esp;傅淵逸無辜嗎?
&esp;&esp;傅淵逸無辜得要命。
&esp;&esp;抱著蛋糕等了他半小時,站得腳也腫了,還淋了雨,陪他在宿舍吃根本吃不飽的泡面。
&esp;&esp;對他說著“這是你第二次趕我走了”,卻根本不生氣。
&esp;&esp;盛恪嘆了口氣,頂著頭疼追了出去,在樓道的轉角,見到了磨磨唧唧原地打轉的傅淵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