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淵逸看著他,手里的勺一下下戳著化掉的冰淇淋,“是不是因為我?”
&esp;&esp;盛恪:“別多想。”
&esp;&esp;傅淵逸不依不饒:“那是為什么?”
&esp;&esp;盛恪蹙眉,不說話了。
&esp;&esp;外面好像又下雨了,雨聲并不明顯,滴滴答答地從雨棚上滾落。
&esp;&esp;傅淵逸和盛恪面對面站著,像對壘的雙方。
&esp;&esp;“就是因為我對不對?”傅淵逸臉上沒了笑意,顯得有些冷了,“你覺得得替二爹照顧我。”
&esp;&esp;“而我又那么弱,三天兩頭的病,所以你寧可不住宿了,每天在路上耗一個半小時也沒關系?”
&esp;&esp;盛恪冷冷:“說了和你沒關系。”
&esp;&esp;“我去洗澡。”
&esp;&esp;傅淵逸腦子雖然笨,但不傻。盛恪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esp;&esp;避重就輕,以冷處理的方式來回避問題。
&esp;&esp;可傅淵逸不能讓他這樣。他不喜歡。
&esp;&esp;他不想要讓任何人再為他做出讓步,做出犧牲。
&esp;&esp;“哥。”
&esp;&esp;盛恪已經與他擦肩,他們倆背對背站著。
&esp;&esp;“你沒來之前,我也是這么活過來的。”
&esp;&esp;“所以,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報答我們。”
&esp;&esp;空氣安靜了那么幾秒。
&esp;&esp;而后,他聽見盛恪低笑了一聲。
&esp;&esp;傅淵逸肋骨沒來由地疼起來,像是被什么刺中,疼痛隱隱蔓延在皮膚下。
&esp;&esp;隨著呼吸一起。
&esp;&esp;“也是。”盛恪說完,開門進了浴室。
&esp;&esp;傅淵逸聽著里面嘩啦嘩啦的水聲,肺里傳來了輕微的窒息感。
&esp;&esp;他是個對情緒很敏感的人,并不愛說傷人的話,所以他是后悔的。
&esp;&esp;話一出口就后悔了。
&esp;&esp;可盛恪根本沒給他道歉的機會。
&esp;&esp;傅淵逸嘆了口氣,沿著墻慢慢蹲下了。
&esp;&esp;等盛恪洗完澡開門出來,看到的便是墻角的人形蘑菇。
&esp;&esp;蘑菇仰頭眼巴巴地望著他喊哥。
&esp;&esp;“我剛不是那意思……”蘑菇表情比誰都要委屈,“你能不能別生我氣啊?”
&esp;&esp;“起來。”盛恪下命令似地說。
&esp;&esp;蘑菇顫顫巍巍伸出一只手,“起不來,腿麻了。”
&esp;&esp;盛恪:“……”
&esp;&esp;把人拉起來,那人又說暈,沒骨頭似地靠過來,貼在他的耳邊說,“不是不需要你的意思。”
&esp;&esp;“我就是不想看你那么累,覺都沒得睡,回頭身體比我還弱呢。”
&esp;&esp;“而且,你是家里唯一的希望。”
&esp;&esp;“哪能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esp;&esp;盛恪還是凍著臉。
&esp;&esp;傅淵逸抬眼能看到他鋒利的唇線,“那要不然我每天給你報備?”
&esp;&esp;“把我每天上了幾節課,去了幾次廁所,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幾點到家,幾點洗澡,全都報備給你。”
&esp;&esp;盛恪把人一推,“誰要聽。”
&esp;&esp;傅淵逸:“你不聽也行啊,不妨礙我說嘛。”
&esp;&esp;他又開始了。哄人一套套的,全是漂亮話。
&esp;&esp;明明陳思凌提醒過他,讓盛恪別亂了節奏。
&esp;&esp;可盛恪發現自己早沒了節奏。現在都快讓傅淵逸拿捏住了。
&esp;&esp;回到房,好不容易冷靜了下腦子。倒霉玩意兒又鉆來了他屋。
&esp;&esp;“最后睡幾天。”傅淵逸說。
&esp;&esp;盛恪:“……”
&esp;&esp;傅淵逸:“哥,周末有空記得回來。”
&esp;&esp;“你弟等你。”
&esp;&esp;盛恪:”……”
&esp;&esp;趕他走的也是他傅淵逸。
&esp;&esp;要他回的也是他傅淵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