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讓自己的眼睛出賣自己,說:“舍得,只要他過得好,我就舍得。”
&esp;&esp;可真的舍不舍得,他自己最清楚。
&esp;&esp;……
&esp;&esp;江寒到處打聽鐘守的消息,也找過陳白,結果是毫無收獲。近兩個月過去,到了年下,局里事多,漸漸地他分不出心來想別的,不是今天出現場排查,就是明天在局里整理案件材料。
&esp;&esp;快到新年時,小陳才從d市回來,一樣是滿面愁容。
&esp;&esp;江寒問了一下情況,小陳的原話是:“證據不足,已經放人了。”
&esp;&esp;“那家伙是早就算好了的,滑不溜手,所有事情都扣在林奎頭上,也不知道這姓林的怎么這么有義氣,也全都攬自己身上了。”
&esp;&esp;林奎講義氣?這是天大的笑話。
&esp;&esp;江寒退出案件調查,雖然期間審理鐘望和林奎的過程他沒有參與,但林奎怎么想的,他還是能猜出一二:“林奎肯全攬,說明鐘望肯定給足了好處。在這樣的境況下,鐘望能給出什么打動林奎的好處?無非就是‘只要我還在外面,就有辦法保你’這種了。”
&esp;&esp;林奎犯的事兒最多也就8-10年,他自己是沒路子了,可鐘望有,保鐘望,林奎自己才有概率能早日出來。
&esp;&esp;小陳醍醐灌頂,暗罵自己怎么早沒想到。
&esp;&esp;江寒想了想,說:“林奎犯的事兒肯定不止拐賣人口,他身上有沒有更大的案子,讓d市那邊仔細查查。鐘望這人睚眥必報,如果給了他反咬一口的機會,遭殃的就是自己人了。”
&esp;&esp;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小陳也知道,可查起來肯定是困難重重。
&esp;&esp;林奎保鐘望,鐘望也要想辦法保林奎,否則讓林奎知道自己沒希望減刑或者無罪,保不齊他魚死網破大家誰都別想好過的在里頭說出什么讓鐘望要死的話來。
&esp;&esp;“本來過年就忙,今年尤其忙……”小陳哀戚地嘆了聲,轉臉問他:“你怎么樣,身體還好吧,如果撐不住就和趙局打聲招呼回家休息。”
&esp;&esp;江寒聳了聳肩:“我現在又不出任務,再累能累到哪兒去?再說我不忙一點,我就總想著鐘……”說著說著就沒聲兒了。
&esp;&esp;半晌過后,他問:“你有他消息嗎?”
&esp;&esp;小陳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是誰,搖了搖頭:“你們……”
&esp;&esp;話至此處,不用再多說,有眼睛的都能看明白怎么回事。
&esp;&esp;小陳抻了個懶腰:“走嗎?都這個點兒了。”
&esp;&esp;江寒起身收拾好東西,說:“走,這個點阿遂應該回家了,還得給孩子做飯呢……”
&esp;&esp;小陳知道那小孩的事兒,兩人一邊往外走,他一邊開口:“你說你,這么大孩子你放福利院不就行了,自己都忙不過來還帶個孩子。”
&esp;&esp;江寒撇他一眼:“他身體和別的小孩兒不一樣,之前在腺體里植入的屏蔽器每兩年就要更換一次,更別說一年兩次的體檢,放福利院我能放心嗎?”
&esp;&esp;兩人走到市局外的馬路邊上,江寒正要問他怎么回去,就看到他徑直朝路邊停著的一輛轎車走去。
&esp;&esp;車窗降下,駕駛坐上的alpha江寒見過,那個黑無常。
&esp;&esp;黑無常和小陳隔著車門說了兩句,然后瞥來視線,與江寒隔空點了下頭,這是打招呼的意思。
&esp;&esp;江寒也跟著點點頭。恍惚覺著這一幕有些熟悉。
&esp;&esp;小陳轉過頭來問:“上車送你?”
&esp;&esp;江寒:“不用管我,我還要去超市買點菜,估計也不順路。”
&esp;&esp;小陳沒多說,鉆進副駕駛后車門砰地一下關上,車子轟地一聲開走,留下江寒吃了一嘴尾氣。
&esp;&esp;其實家里冰箱里一堆菜,他也不用去什么超市,只是不想當電燈泡而已。他轉身,朝公交車站的方向走。
&esp;&esp;路過街邊店鋪時,江寒抬起頭尋找著什么,直到看見那間蛋糕店玻璃門上貼了張‘旺鋪轉讓’,店里也早就搬空,只剩了兩張缺了腿的椅子。
&esp;&esp;短短幾個月,什么都沒變,又好像什么都變了。
&esp;&esp;回到家時,江陽打來電話,說原本定好來達曼市過年的計劃被項目出差打亂,只能等年后工作結束再來看他們,又叮囑阿遂要照顧好他弟弟,要聽話,別給他弟弟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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