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抽了魂。
&esp;&esp;一直到身后窗戶透過一抹霞色,把病房的一角照得黃橙橙的。沙發上的人才猛然一驚,噌地一下起身疾步走出病房。
&esp;&esp;住院部頂樓不允許探視,但他就是想去看看。萬一呢,哪怕就一眼都行。
&esp;&esp;他連安靜等電梯都做不到,爬了四層樓梯,可到了七樓時,連接樓梯通道的門卻是鎖著的。
&esp;&esp;心臟因為劇烈運動而蓬勃跳動的聲音鼓動在耳邊,四周一片安靜。眼前的門有一塊透明玻璃,江寒就守著這塊玻璃,不知道看了多久。
&esp;&esp;血液冷卻了,心臟也恢復了原來的機械跳動節奏。這個總是裝睡的人終于醒了。
&esp;&esp;可他好像醒得太遲了。
&esp;&esp;他透過面前這一小塊玻璃,鍥而不舍地望,身后隱隱傳來腳步聲也沒有注意到,寬大手掌拍在他肩頭他才猛地一驚,帶著希冀的回頭。
&esp;&esp;“你……”聲音戛然而止,江寒眼睛里的光亮逐漸熄滅,喪喪地說:“是你。”
&esp;&esp;陳白神色憔悴,下巴上都冒青茬子了,聞言點點頭,說:“我準備去樓下看你,結果你不在,我想著你應該是來這兒了。”然后轉身走兩步,一屁股坐在樓梯臺階上,朝他招招手。
&esp;&esp;“坐下聊聊吧。”
&esp;&esp;江寒抿著唇,跟著坐了過去。
&esp;&esp;陳白從煙盒里倒出最后一根煙,點煙時頓了頓,記起身邊這位也是個病患,又準備塞回去,就聽見身旁傳來一道帶著鼻音的聲音說:“抽吧,沒事。”
&esp;&esp;“咔噠。”
&esp;&esp;煙絲燃燒起來,渺渺煙圈很快強勢襲擊每一處空間。
&esp;&esp;陳白摸了一下自己扎手的下巴,無奈道:“前幾天我看見鐘守這樣時,我還罵他有病,為了個beta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的,沒想到這就輪到我了。”
&esp;&esp;這話聽起來有歧義,江寒張了張嘴:“你喜……”
&esp;&esp;陳白也意識到,很快繼續說:“不是那意思。人的感情不是只有一種,我跟他是發小,鐵打的兄弟,你別亂想。”
&esp;&esp;江寒松了口氣,這副樣子落在陳白眼里,惹得他笑出了聲:“鐘守要是看到你這樣,估計得樂得找不著北。”
&esp;&esp;沒等江寒說話,他自顧自地問:“你知道嗎,其實鐘望把鐘守當成一條狗,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沒錯。”
&esp;&esp;江寒不喜歡聽這種話,眉頭緊皺在一起:“他是人,不是狗。”
&esp;&esp;“小時候沒人愿意跟他玩,都罵他是鐘望養的哈巴狗,給點吃的就搖尾巴,有幾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扔了點吃的在他腳邊,像逗狗一樣嘬嘬嘬,說‘吃吧,快吃啊!哈巴狗怎么不吃?’,你猜怎么著?鐘守沖上去撲倒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照著他耳朵咬上去,一邊咬一邊說‘我是狗,瘋狗,有病的狗,你再來惹我,我咬的就不止是耳朵了’‘你想死嗎?我帶你去啊!’。我放學回家看到的時候都嚇死了,然后就心想,他真的像狗。”
&esp;&esp;這件事傳開后,那個被咬的孩子家里人來找麻煩,被鐘望堵回去了,之后再也沒出現在那一塊兒,也沒人再敢惹鐘守了,但私底下還是會說他哈巴狗。
&esp;&esp;江寒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漸漸松開,心道,這確實像他會做的事。
&esp;&esp;陳白看向他,神色認真的說:“所以,他認定什么人,是一定不會變的。狗,你養過狗嗎?無論是你扔了他,還是不小心弄丟了他,他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你的,如果你消失不見,那他會在原地等你,一直等,你明白嗎?”
&esp;&esp;江寒被他直白的言語和眼神弄得震驚,不知該如何回答,好半晌才訥訥回答:“我……明白……”
&esp;&esp;陳白眉頭一皺:“我以為你剛剛傷心得要命的站在那兒是真的琢磨明白了,看來還是欠點火候。”他思索著要不要添捆柴,燒得火旺,把他燒得透徹。
&esp;&esp;江寒頭一次感到如此挫敗,陳白說的話他聽得懂,但意思卻不太能理解。大概就是鐘守喜歡他,喜歡得不行,會一直喜歡,是這意思嗎?
&esp;&esp;陳白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心道顯而易見的事需要他來費勁講么。片刻后,他留下一句:“要不你去了解一下怎么養狗吧。”說完就下樓梯走了。
&esp;&esp;第66章
&esp;&esp;距離上次在七樓碰見陳白已經過去半個多月,而這期間,江寒就沒有再得到過鐘守的消息,一片人影都找不到,像是故意消失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