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動聲色地朝右邊移,和這個oga之間拉開了一些距離。
&esp;&esp;“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我不走。”鐘守沒錯過江寒面上閃過的嫌惡,拽著鐘望的手也松開,虛垂在腿側,像沾到了臟東西那樣不敢握緊。
&esp;&esp;雖然一萬個不情愿,但鐘守還是照做了,上樓后便立刻打開窗戶,盯著樓下的兩人。
&esp;&esp;站在高處才聽覺風聲,老房子的煙火味聞得也更遠。底下兩顆人頭距離不遠不近,這個角度看,瞧不見鐘望的臉,卻能窺得那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beta半點神色。
&esp;&esp;聽不見底下人說了什么,聊及哪些。
&esp;&esp;鐘守思緒很快就飛遠了,飛到剛剛的電影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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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實看電影是鐘守一時興起,他總覺得這件事太普通,在所有情侶關系中,看電影是一件最最不值得花費本就不多的時間去做的一件。
&esp;&esp;直到他看見了購票軟件上的一條長長的匿名影評。這人自稱是一個暗戀者。
&esp;&esp;影評是這樣說的:我永遠都會記得這部電影。或許會淡忘一些情節(jié),也可能時間再久一點,連電影名也會忘記。但我忘不了,在主角說出‘人生中總會出現一兩個人,是你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人’時,我旁邊坐著的他。在未來的某天,當我再聽見這句電影臺詞時,我眼前一定會浮現他的臉,記起他貼近時我聞到的信息素。電影很好看,但我忙于用這偷來的獨處時間頻頻看他,錯過了一些片段。觀眾席發(fā)出笑聲和一點點哭聲時,我還是在看他。他也同樣在為電影里的人物開心或難過。我私心將這些情緒占為己有,幻想這都是因我而起。對,我也有一個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人。
&esp;&esp;鐘守看完就牙酸。這段文字一看就是個還在上學的學生寫的,幼稚又太把自己自己當回事兒。
&esp;&esp;但他不受控地想,如果江寒和他一起去看電影,是否也會讓江寒對這個環(huán)境產生獨特的記憶片段,導致以后聽見了同樣的電影臺詞,看見了同樣的電影片段,都會想起他。就像無數個記憶片段的引子,拉了哪個,出來哪個。
&esp;&esp;本來覺得電影沒什么好看的鐘守改了主意,當即就買了電影票。
&esp;&esp;期間鐘守特以冷空氣太足為由,把自己爹外套蓋在他身上。在聽到影評里寫到的那句‘人生中總會出現一兩個人,是你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人’時,立即側眸看向他。
&esp;&esp;那個時刻,江寒的眼睛被映出光亮,微微瞪大的眼睛盯著電影大屏幕,但鐘守感覺到,他的視線偏了,余光正看著自己。
&esp;&esp;后半段,鐘守便察覺到江寒整個人坐立難安。屁股上跟長了釘子似的刺撓,一會兒翹這條腿,一會兒翹那條腿。
&esp;&esp;鐘守知道,這招有用。正準備釋放一些信息素時,江寒湊過來。
&esp;&esp;他壓低了聲音說:“你能不能收一收信息素,這里是公眾場合,會嚴重影響別人的。”
&esp;&esp;鐘守也湊近,壓著聲兒,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量道:“我還沒放,怎么收。”
&esp;&esp;這倒是讓他發(fā)現了,江寒好像對他的信息素尤為敏|感,哪怕只是一丁點,可以忽略不計的,他也能聞到,不知對別人是否也是這樣。
&esp;&esp;江寒聞言轉頭看他一眼,懷疑道:“我都覺得嗆鼻子了,你還說你沒放?”
&esp;&esp;天地良心,鐘守是想釋放信息素來著,但沒來得及在江寒說話前。
&esp;&esp;江寒往四周看了一圈,周圍的其他觀眾并沒有說什么,好像確實沒聞到影響他們的a信息素。
&esp;&esp;底下一顆腦袋突然轉動一下,露出完整的臉來,并且朝7樓瞪了一眼。
&esp;&esp;捕捉到他動作的鐘望也跟著抬頭向上看,冷哼一聲道:“江警官應該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有時候拿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付出的代價遠要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esp;&esp;代價?什么代價。江寒能夠付出的代價能有什么?他沒爹沒娘,只有江陽一個哥哥,遠在a市,想要動他,鐘家的手還伸不到那么遠。只他自己,一條命,或許還沒多少日子能活。這些話嚇不到他。
&esp;&esp;江寒收回視線,落在面前這個oga臉上,絲毫沒有因為這樣警告的話語而露怯:“你言重了。他是個獨立個體的人,就算你再如何把他當條狗,他也是個人。你或者我,都沒有干涉他做什么說什么的權利。”
&esp;&esp;鐘望自說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