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以。”鐘守握著那截腳踝,指尖在凸出的骨節上摩挲。
&esp;&esp;目的達成,這人可算是肯安靜躺在身側,江寒也躺了下去,背對著鐘守,看窗簾縫隙里的月亮。
&esp;&esp;以為沾枕頭就能睡著,可過了十幾分鐘江寒都還在要閉不閉的睜著眼,還在看月亮,心里全是事兒。
&esp;&esp;身后alpha擁上來,聽見他不算平穩的呼吸。
&esp;&esp;“剛剛不是還在喊累喊困,怎么又不睡了。”鐘守手不老實,從衣服下擺鉆進去撫上他的背。
&esp;&esp;手指點過一節一節脊骨,數有多少座小山。
&esp;&esp;“睡不著就說說話。”鐘守將人換了個方向,半側躺,讓他頭靠在自己肩上,后背睡在自己半邊胸膛,然后手掌輕蓋住江寒的眼睛。
&esp;&esp;還能感受到睫毛清掃帶來的微癢感。
&esp;&esp;“說什么……”不知道是不是alpha天生就有哄人睡覺的魔力,被蓋住眼睛的下一秒,江寒就覺得有種陷進棉花里的感覺裹挾全身。
&esp;&esp;“說說你哥哥,和你媽媽。”鐘守從沒有過想去了解一個人過去的想法。
&esp;&esp;可他再傻再瘋,也能看出在提及這兩人時被刻意掩藏的脆弱。
&esp;&esp;“媽媽……?”江寒念出這個稱謂時,覺得舌頭和牙齒都彼此不認識,很陌生。
&esp;&esp;“我沒見過她。”他的聲音比剛剛更輕,不知是有了困意,還是因為在說這句話時那點難過和茫然使然。
&esp;&esp;沒見過。但知道她的事跡。
&esp;&esp;為了傍上江家上門女婿,剛大學畢業的oga就爬了對方的床。懷孕后企圖用孩子來換取金錢或地位。可對方是個草包殼子,沒一點實權在手,一聽有了孩子,當即就消失了。
&esp;&esp;懷了孩子的oga還在想,生下來,這事兒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你再怎么躲,這條生命都不可能再忽視。等到瓜熟蒂落,再此找到人時,看見的是對方和新歡攜手的畫面。
&esp;&esp;oga不傷心,他抱著孩子上前,勝券在握地告訴男人,這是他們的孩子,果然男人妥協了。給了他錢和房子。
&esp;&esp;但那些錢很快就被揮霍完,oga再次去那些場所想找到男人索要一筆,卻怎么都找不到人。不僅如此,回到家后被房東告知租期已到,如果再不付房租,就帶著包袱滾蛋。
&esp;&esp;oga帶著個孩子流落街頭,這無疑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他自己會淪為那些流浪漢的玩具,孩子更是個拖油瓶,他就算想再攀上什么人物,看見他有個孩子,絕對會對他退避三舍。
&esp;&esp;他恨死男人了。
&esp;&esp;他想,自己不好過,大家都別想好過。
&esp;&esp;oga將孩子放在江家大門前。走時聽見咿呀哭聲,回過頭,只滿眼恨意地看了眼那座他永遠都進不去的庭院別墅。
&esp;&esp;男人有了私生子的事兒早就在江家傳開。只是眾人都沒想到這個孩子會出現在江家門前,冬天里只裹著剛出生時買的薄被,小臉凍得青紫。
&esp;&esp;一夜之間,江家的上門女婿在外有了私生子的事兒就成了上層餐桌的笑談。這個孩子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里,江家再想扔或讓他消失都不行,心里再惡心,也只能接回去養著。
&esp;&esp;江陽母親傷心,和丈夫整日爭吵。男人沒有收斂行徑反而變本加厲。
&esp;&esp;說來也是報應,在江寒被接進江家后不久,男人就在某天夜里死在了和新歡開房的路上,車毀人亡。
&esp;&esp;“我一直覺得,是我毀了江陽的幸福家庭。”江寒嗓子有些干,這句話壓在心里二十多年,一字一句都帶了刺,刮傷他的喉嚨。
&esp;&esp;如果不是他的出現,就算那個男人再壞,也能維持表面和氣。不會發展成最后那樣糟糕。
&esp;&esp;帶著這些愧疚,江寒再不想承認自己是江陽的弟弟也還是厚著臉皮接受哥哥對自己的照顧。因為這個世界上和自己有血緣牽連的,大概只剩這一個了。
&esp;&esp;鐘守手心的蝴蝶還在飛,蝴蝶翅膀沾了些水,飛得沉重。他一個翻身架在beta上方,隨后低頭親走了江寒眼睫上的濕潤。越親心臟里越跟針扎似的疼,alpha不會安慰人,只能親了又親。
&esp;&esp;江寒本來只是眼睛有點濕,這下整張臉都濕起來,他鼻音濃重地笑了聲,推開alpha的臉,說:“行了。我又不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