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是去賣信息素了吧?”
&esp;&esp;江寒:“買賣信息素是違法的,前幾年達曼市面上能夠查到的場所都已經被查了,近兩年都沒聽說過哪里出了買賣信息素的案子。這么小的孩子,也不屬于能夠提供可使用信息素的類人?!?
&esp;&esp;韓妍嘆了口氣:“沒準那些人關兩年又出來重操舊業了,也不一定就是我想的這樣吧,但這孩子信息素低得確實太奇怪了?!?
&esp;&esp;江寒上到三樓,敲門。由于要容納成千的黑戶,所以這一片的房東都將原本戶型改了,修成了一間間只夠一個人行動大小的房間,一個個租出去,而且價格不低。
&esp;&esp;開門的是個瘦削beta,頭發很長,遮擋住了眼睛,顯得極度陰郁。頭發后的雙眼緊盯著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問話。
&esp;&esp;韓妍見狀,連忙說:“我們是來找小鬼的,來問些事情,他在嗎?”
&esp;&esp;beta神色驟變,聽罷就要關門,說:“他不在?!?
&esp;&esp;江寒提前預判,在門即將合上時用鞋尖卡住門縫,出示自己的警官證,“我們是十三區刑警分局的,來找他是想詢問一些事情,方便讓我們進去一下嗎?”
&esp;&esp;話音剛落,面前這個beta的身后就傳來聲音極輕的腳步聲。
&esp;&esp;江寒和韓妍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越過beta,看向走廊中。
&esp;&esp;那是一個已經瘦得脫相的孩子。臉上已經透出獨屬死亡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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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寒帶著韓妍從黑戶區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平常咋咋唬唬的韓妍出來時眼眶通紅,手上攥著的紙團已經濕透了。
&esp;&esp;兩人回到車旁,他讓上車等他。然后走遠了些,從口袋里掏出煙盒,夾了根煙在指尖。
&esp;&esp;打打火機的手有些抖。黑暗中只能看見一點火星子明明滅滅。
&esp;&esp;香煙可以緩解一些情緒。但江寒卻沒覺得松快,反而胸腔中越來越悶,越來越沉。像被綁著一顆巨大的石頭,砰地一聲砸在地上碎得徹底。
&esp;&esp;那個叫小鬼的孩子已經病得很嚴重,他活不了多久了,這是那個beta告訴他們的。江寒還聞到了小鬼腐爛的信息素。
&esp;&esp;小鬼說,他因為年紀太小,很多招臨工并且接受黑戶的店鋪不收他,他只能想其他的辦法賺錢。
&esp;&esp;沒過幾天,他偶然看到了一則高價收剛分化oga的信息素的小貼紙。恰好他即將分化,而他知道,自己很大概率會分化成oga。便立即聯系了貼紙上的電話。
&esp;&esp;他根據對方的要求輾轉多個地方分別做了全身檢查,和第二性別監測以及簽訂協議。他認得的字不多,看協議看得很吃力,但當時接待他的女beta很溫柔,為他細心講解協議,耐心等他決定。
&esp;&esp;他覺得對方不是壞人,便簽了協議。
&esp;&esp;在分化的前三天,他被接走,帶去了一個封閉的地方。在分化完成的那天,他被抽取了大量的信息素。接下來,他經歷了長達三個月的每間隔五天就抽取一次信息素的痛苦。
&esp;&esp;找到機會逃出來后,他不敢露面,怕那些人發現他后會抓他回去。向以前在黑戶區的朋友借了一些錢,但那也只夠他吃幾頓飯,不至于餓死街頭而已。
&esp;&esp;他忍著腺體病痛,在薪水極低的店鋪做了幾個月的工后,終于攢夠了錢去醫院看病。被診斷患上了渴信癥。
&esp;&esp;有條件治療的可以選擇在發病時注射昂貴的科技人工合成信息素。沒條件的只能等死。
&esp;&esp;身為黑戶的小鬼是后者。他挺著隨時可能發病的身體在原來的店鋪繼續做了半個月。可那次他不受控的突然在店里,在顧客面前,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病。他的液體流得到處都是,他沒有絲毫理智的向在場的alpha懇求,給他一點信息素。可回應他的只有嫌惡、驚恐、還有鄙夷的目光。這些目光將他拉進深潭之中。
&esp;&esp;在那天,小鬼清晰地看見有什么東西被溺死了。
&esp;&esp;江寒指尖的煙即將燒到盡頭,火星子在細微的晃。他放在腳底下踩滅,抬起身時,腦子里突然蹦出弄個遺囑的想法。
&esp;&esp;還有在嘴里藏顆毒藥,避免在眾人面前發病,他好留住自己最后的體面。要那種不苦的毒藥,又快又不會痛的。
&esp;&esp;江寒拿出震動的手機,是江陽問他快回來了沒。他調整了情緒,回復了一個‘馬上’。然后一副看起來沒什么不好的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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