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鐘望與所有oga一樣,身形單薄仿若風一吹就能倒。他眉心微蹙,疑惑地看著鐘守后退的樣子,可憐而擔憂地問:“還在生氣嗎?因為那天賓客對你說的那些話?”
&esp;&esp;鐘守從沒在意過那些人說什么。可鐘望這么問,他也就用了這個借口,“嗯。”
&esp;&esp;鐘望的臉就像一張臉譜。瞬間換了副面孔,噗嗤一聲笑道:“怎么越長大氣量越小?何況他們也沒說錯,你就是我養(yǎng)的小狗啊……小時候你都不會因為這種話生氣,怎么長大了反而在意起來了。”
&esp;&esp;鐘守面無表情的側(cè)頭看向某處,連視線都不想分給這人一點,語氣中的不耐快要藏不住。
&esp;&esp;“我不是貓也不是狗。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鐘望抓住。
&esp;&esp;“急什么。我還沒說正事……我今天剛因為你和爺爺吵了一架,你不該收留我?”
&esp;&esp;收留他?除非自己腦子被踩扁沒有自主思考能力了。
&esp;&esp;鐘守撥開他的手,那截袖子都不想要了。垂下的眸子盡是嫌惡。他深呼吸,勉強讓自己看起來平和一些。
&esp;&esp;“那是你親爺爺,再怎么樣也不會讓你睡大馬路。況且你堂堂中鼎集團繼承人,也淪落不到那種地步。”
&esp;&esp;鐘望輕輕笑著,“你既然不肯讓我住你的房子,那你就回老宅住。在外面野了這么些天,也該回窩了。”
&esp;&esp;鐘守抬眼,無聲抗拒地與這人對視。他想,或許他該試著向鐘望學習,譬如專斷,隨時隨地都能發(fā)瘋,還有說一不二,能夠和任何人任何事都抗爭到底的技能。
&esp;&esp;“我的家不歡迎除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也不會回什么鐘宅表宅。”
&esp;&esp;“……?”
&esp;&esp;鐘望皺著眉,視線從鐘守腳底一寸寸往上,好像在掃描是不是眼前的人被換了,只是披著鐘守的皮而已。
&esp;&esp;可看來看去,鐘守就是鐘守,他思忖半晌,看似好商量道:“那這樣,我搬來和你一起住,或者你一周三天回老宅住。選一個?”
&esp;&esp;月影悄然移動。寂靜的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esp;&esp;鐘望目的達到,轉(zhuǎn)身上車后朝著車外的鐘守又說了句什么。alpha霎時變了臉色。
&esp;&esp;鐘守臉色很難看。他矗立著,兩腿側(cè)捏緊的拳頭咯吱響。
&esp;&esp;「一個beta,還是個警察,聽說很得領(lǐng)導看中,前景一片光明呢。」
&esp;&esp;「阿守,交朋友可以。但不要過了界。否則我會讓他后悔和你成為朋友。」
&esp;&esp;鐘守覺得自己的脖子被無形的狗鏈子扯得窒息。另一頭牽著狗鏈的鐘望只要動動手,鐘守就必須回到原來的位置。
&esp;&esp;呵……
&esp;&esp;憑什么。
&esp;&esp;達曼城的晚風一向不溫柔。鐘守面上的嫌惡再也壓抑不住。他脫掉被oga強硬披上的外套,走向最近的垃圾桶,將沾滿了o信息素的外套毫不留情扔進垃圾桶。
&esp;&esp;它只配和垃圾共處。
&esp;&esp;鐘守雙手插在褲兜里,在燈下瞇著眼抬頭。從這里看不到江寒家,只能看到702的窗戶。他想,某人大概已經(jīng)熟睡了。
&esp;&esp;他頂著風,就這么站在路燈下,摸出手機。劃拉出江寒的聊天框。
&esp;&esp;beta大概從未和人說過晚安。這么簡單的兩個字,說得僵硬又生澀。不像這人說過的感情生活豐富。
&esp;&esp;風拐進小路發(fā)出嗚嗚哀鳴。好似在歌頌這夜晚發(fā)生了什么令人難過事件。平白地給鐘守加上了某種沉重的背景音樂。
&esp;&esp;或許他真的不應該和江寒扯上關(guān)系。這是害了他。一個有著光明前景的刑警,和自己這段不倫不類的合作關(guān)系結(jié)束后,會有著非常幸福的生活。或許會和一個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的alpha結(jié)婚,又或者會找一個溫柔賢惠的oga組成家庭。
&esp;&esp;想到這兒,鐘守突然就覺得心臟很沉很沉,沉得快要下墜到地獄里。被扔進油鍋中反復炸。
&esp;&esp;這么多年來,他第一次有不該被鐘家救命的想法。早就該死在黑戶區(qū)的,和狗搶食被狗咬死也好,被誤會偷東西打死了也好。總之不該被救起。
&esp;&esp;這樣就不會害了別人。
&esp;&esp;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鐘守站到雙腿僵硬,才緩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