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鐘守垂下頭,沒再說話,也沒有應承江寒的這句‘兄弟感情好’。
&esp;&esp;按摩手法復雜難學,小小的鐘守學起來自然是困難重重。少不得被罵蠢被罵笨,但還是學下來了。那時候從沒聽過什么兄弟感情好這種話。只有一直縈繞在耳邊那句‘你欠鐘家’的魔音。大家都說他做這些就是應該的。
&esp;&esp;江寒很敏銳的察覺到鐘守情緒的波動。
&esp;&esp;被仔細揉搓的手指向上抓了下,很輕松地便握住了alpha的手指,意外的涼。兩只手停在十指相扣的動作上。
&esp;&esp;alpha的手心被beta的烘熱,一抬眼,就看見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esp;&esp;“干嘛這幅表情。想問什么就問?!辩娛赜株_這人的手心,繼續揉搓按摩。
&esp;&esp;“你……和家里人關系不好?”江寒其實覺得以他倆這關系,詢問到對方家庭關系并不合適,過界了。
&esp;&esp;可alpha幾乎是擺出線頭,讓他拉,讓他扯,讓他問。
&esp;&esp;鐘守聲音平穩,可垂下的眼睫卻在細微地抖,只有離得近才能看見。江寒看見了,想都沒想,抬手去碰,想把導致alpha產生不好情緒的東西捏起來丟掉。
&esp;&esp;被按住眼睛的鐘守頓了頓,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beta另類的安慰方式。抬手將那只手腕拉下來,放在自己膝蓋上。
&esp;&esp;“不是家人。是以前救過我的恩人?!敝劣陉P系好不好,鐘守無法界定。
&esp;&esp;他對鐘望的感情很復雜。他很想把鐘望當作哥哥,當作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卻比血緣關系更濃厚的親人??啥嗄甑目刂谱屗呀浬四娣葱摹?
&esp;&esp;就像一棵小樹在成長過程中被纏滿了布條,要讓它枝干光潔平直。小樹卻拼命地從厚重布條下沖出一道裂口,長出鮮綠的枝椏。
&esp;&esp;那根枝椏就是鐘守的反抗。
&esp;&esp;或許以后會有更多道裂口。但或許過不了多久,新長出來的枝椏會被修剪掉,這道好不容易沖出來的裂口也會被重新裹上更厚重的布條。
&esp;&esp;雖說這段時間兩人關系看起來極親近,但其實對對方了解甚少。江寒面對‘不是家里人,是救命恩人‘這句話思考半晌,都沒想明白。
&esp;&esp;“你不是鐘家親生的?不……你遇到什么事了,會被救命?”江寒語言混亂,勉強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esp;&esp;末了還加上一句正義感十足的:“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警察蜀——哥哥說。嗯。”
&esp;&esp;“……”
&esp;&esp;神經。
&esp;&esp;略帶沉重的氛圍就這么被擊破。
&esp;&esp;鐘守冷嗤一聲,道:“哥哥?你這樣不著調的能當得成什么好哥哥?!?
&esp;&esp;江寒抽回手,嘖地一聲:“我怎么不著調了?!”手臂上纏著的按摩熱儀器還在持續發功。震得他的手有點麻。
&esp;&esp;想他可是組里連貫幾年的優秀警員。次次有名,年年有功。這人竟然說他不著調?!
&esp;&esp;鐘守驟然空落的手收回,“你連消息都不回。這叫著調?我要真有什么事情找你,找得上?”
&esp;&esp;江寒頓時噎住;暗道原來在這兒等著他。還沒等他想好措辭為自己辯解,這人又說——
&esp;&esp;“再說回當哥哥,我說兩三句你就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炸,你這樣壞的脾氣,能教好誰?!?
&esp;&esp;“江寒。你這樣是當哥哥的樣么?”
&esp;&esp;江寒被點名,尾椎都緊了下。眉頭緩慢皺成一團,喉間吞咽,然后清了清嗓子,說:“你未免太小心眼了吧……不要就不要,誰稀得當你哥哥似的?!闭f完就要起身。
&esp;&esp;下一秒又被拉了回去,跌坐原地。
&esp;&esp;鐘守拽著他的手抬起來看,按摩熱儀器顯示按摩時間到了。他將儀器摘下來,擦過江寒小臂內側,觸碰到些微濕熱。儀器帶來的熱度還有很多余溫。
&esp;&esp;他趁著這股余溫,在這截小臂上繼續手動按摩。
&esp;&esp;“你要想當也行。那就得有做哥哥的樣子?!辩娛厣袂閷W?,語氣也認真。
&esp;&esp;江寒掙了掙,小臂被alpha微涼的手指碰一下就跟過電似的,又麻又癢。
&esp;&esp;“不是喊手酸?老實點,別動?!辩娛卦谒直凵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