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群人背著設備和食物走了一下午山路,又在山頂等了幾個小時,終于等到夜幕降臨。
&esp;&esp;可惜,天公不作美,烏云遮掩,他們最后什么也沒看到。
&esp;&esp;希望落得一場空,每個人的心情都很低落。
&esp;&esp;有人正要嘆氣,面前卻突然多了一瓣蘋果。
&esp;&esp;“怎么是橫著切的?”
&esp;&esp;他納悶。
&esp;&esp;給他遞蘋果的男生笑得靦腆:“因為可以看見星星??!”
&esp;&esp;舒詞將帶來的蘋果都切開,分給了大家。在手電筒的燈光里,蘋果核的空心投映在地面上,成了黑夜中的一場流星雨。
&esp;&esp;可那到底不是真的星星。
&esp;&esp;舒詞能察覺到大家的情緒,卻無法調整自己的。
&esp;&esp;彼此他跟陸羨延關系最要好,便四處張望對方的身影。
&esp;&esp;陸羨延站在角落里,影子看起來都孤立冷淡。
&esp;&esp;舒詞忍住朝他尋求安慰的心情,失望的情緒一點點蓄滿心臟。
&esp;&esp;也許對于成年人來說并不算多大的事,可當時的舒詞就是固執地覺得陸羨延天生性冷,完全不在意他。
&esp;&esp;他單方面生悶氣,陸羨延發的消息也不回。
&esp;&esp;那之后,外婆突發心臟病去世、父母離婚、轉學……舒詞連番受到打擊,人都是木的。等反應過來后,他已經坐在了機場里。
&esp;&esp;柴敏還在電話里跟舒國奮吵架,機場喧鬧一片。
&esp;&esp;舒詞不敢相信自己要離開江城。
&esp;&esp;他朝不遠處看了眼,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esp;&esp;陸羨延怎么在這里……
&esp;&esp;看到對方手里拿著的獎杯,舒詞明白了——對方剛比賽完,還得了獎。
&esp;&esp;意氣風發的陸羨延,不在乎任何人,就算知道了他要轉學,大概也是一臉風淡云輕地繼續看書吧。
&esp;&esp;“你怎么了?”柴敏不知什么時候掛了電話,眉間的戾氣尚存,見舒詞一臉留戀,怒火往上冒,“你怎么一副舍不得的樣子?還喜歡這里?你爸整天不關心你你還想留在這里跟他一起生活?那我馬上給他打電話,讓他帶你走!”
&esp;&esp;舒詞被罵得腦袋一片空白。
&esp;&esp;嘴唇顫抖不已。
&esp;&esp;不是這樣的。
&esp;&esp;他不喜歡舒國奮,反感喝完酒后被對方弄得臟兮兮的客廳,也不喜歡想法設法引起關注的自己。
&esp;&esp;他終于可以遠離他們了。
&esp;&esp;所以。
&esp;&esp;別、別丟下我。
&esp;&esp;舒詞垂下眼睛,慌亂道:“不用……我討厭這里,討厭江城,也討厭這里所有的人,沒有什么值得留戀的?!?
&esp;&esp;“我再也不想跟他們聯系。”
&esp;&esp;被柴敏催著去安檢,舒詞再往回看,陸羨延沒了身影,原地只剩下一個小朋友,手里抱著一個玩偶。
&esp;&esp;他想起來,一直陪著他睡覺的熊被忘記裝進行李箱。
&esp;&esp;……
&esp;&esp;臉頰被什么毛絨絨的東西蹭了下。
&esp;&esp;舒詞回神,愣愣看向面前的人。
&esp;&esp;陸羨延一只手拿了盒冰淇淋,另只手拿著一只兔子玩偶。
&esp;&esp;“喜歡嗎?”男人笑了笑,“我看到店里有,覺得它很像你,就忍不住買下來了?!?
&esp;&esp;離開江城沒幾天,周明然就打電話過來,質問他怎么一言不發就走了,說陸羨延那天還去機場找他。
&esp;&esp;舒詞還是沒和陸羨延聯系。
&esp;&esp;就這樣,一天、一個月、一年……直到大學畢業。
&esp;&esp;在他快把陸羨延忘記時,這個人突然出現了。
&esp;&esp;“給你。”
&esp;&esp;舒詞接過兔子,兔子是粉色的,漂亮美好。
&esp;&esp;他喃喃道:“我跟它不像,我……沒那么好?!?
&esp;&esp;陸羨延察覺出什么,將冰淇淋盒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半蹲下來,握住舒詞發涼的手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