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沒認出來,照片把人拍丑了,真人好看太多。”
&esp;&esp;“他們是不是談了?”
&esp;&esp;“怪不得陸學長今天心不在焉的,還去廁所照了好幾次鏡子。”
&esp;&esp;……
&esp;&esp;體育館里,兩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人,在舒詞面前賣力展示著身體和體能,揮灑汗水后,換來了舒詞送的水。
&esp;&esp;練習以后,周明然晚上還有課,提前走了。
&esp;&esp;剩下兩人都沒事,慢慢悠悠從學校走回家。
&esp;&esp;路燈亮著昏黃的光,小路靜謐。經過教學樓時,天空開始落雪花。
&esp;&esp;霧城屬于南方,存不住雪,一落下就融化了。舒詞的臉頰變得濕潤,陸羨延幫他蓋上了羽絨服帽子。
&esp;&esp;舒詞歪過腦袋去看那張冷峻的臉,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眨眨眼:“我們比賽,誰先跑到小賣部就請客!”
&esp;&esp;說完,就賴皮往前沖——
&esp;&esp;這是他們學生時代經常玩的游戲,過于幼稚,所以舒詞一般只找周明然比賽。
&esp;&esp;可現在,他聽到了男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esp;&esp;陸羨延也愿意陪他當幼稚鬼。
&esp;&esp;余光很快就撇到那抹身影。
&esp;&esp;舒詞怕被反超,立刻拽住對方的手腕,小口喘著氣抱怨:“怎么這么快……”
&esp;&esp;他不知道,陸羨延怎么可能會丟下他?
&esp;&esp;在舒詞的干預下,兩人同時到達小賣部。舒詞自知理虧,說自己付錢,讓陸羨延隨便挑。
&esp;&esp;陸羨延不愛吃零食,最后選的一袋子零食都是舒詞喜歡的。
&esp;&esp;舒詞正要付錢,結果學校不知道什么時候改了規定,只能用校園卡。
&esp;&esp;他當然不會言而無信,正要給陸羨延轉賬,就被輕輕摁住手。
&esp;&esp;“我想給你花錢。”
&esp;&esp;舒詞沒再說什么,笑了笑,隨后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在花陸羨延的老婆本。
&esp;&esp;兩人從店里出來時雪成了雨,淅淅瀝瀝打濕路面。他們都沒帶傘,站在屋檐下等雨停。
&esp;&esp;舒詞無聊,四處張望,無意間看到陸羨延唇角提著。
&esp;&esp;他湊過去:“你看起來很高興。”
&esp;&esp;陸羨延“嗯”了一聲:“這是你第二次主動牽我的手。”
&esp;&esp;舒詞慚愧。他剛才為了不讓陸羨延贏,故意用手去拽。
&esp;&esp;對方覺得這是在牽手……
&esp;&esp;舒詞沒戳穿,不過很好奇第一次牽手是什么時候。
&esp;&esp;“高二上學期。”陸羨延回憶起來眉心舒展,連語氣都染上幾分愉悅,“第三次月考后,你拉著我去辦公室,說班主任找我有事。”
&esp;&esp;舒詞實在記不起來了。
&esp;&esp;他輕聲道:“陸羨延,你記得我好多事。”
&esp;&esp;陸羨延不作聲。
&esp;&esp;被主動牽手那次,他甚至還朝四周望了一圈。
&esp;&esp;有四個同學看到了。
&esp;&esp;一傳十,十傳百,或許明天學校就開始傳舒詞是他老婆的流言。
&esp;&esp;可惜,他們之間仍然清白,舒詞也沒再牽過他的手。
&esp;&esp;雨聲漸漸停下。
&esp;&esp;陸羨延回神,剛想說“走吧”,結果掌心就傳來一陣溫涼。
&esp;&esp;柔軟的觸感,像是撫平他胸口里冒出的酸澀發苦的氣泡。
&esp;&esp;男人將舒詞整個手掌都包裹起來。
&esp;&esp;用力到有些疼。
&esp;&esp;舒詞沒掙扎,肩膀輕輕撞過去:“陸羨延,我又不跑。”
&esp;&esp;“你不用那么用力。”
&esp;&esp;
&esp;&esp;臨近圣誕節時,又下了一場雪。
&esp;&esp;這場雪稍微積存了點在樹枝上,舒詞每天都要去陽臺看一遍。
&esp;&esp;他剛覺得最近的日子過得愜意,就接到了柴敏的電話。
&esp;&esp;每年春節他都會去倫敦過年,但國外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