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家,而不是自己的家,卻好像這里頃刻間成了他的地盤。
&esp;&esp;他的空間,他的領地一般。
&esp;&esp;而男人那雙眼,也如同猛獸般,陰沉陰森,陰惻惻的,白槿華只是被他這樣平靜地注視著,渾身捆縛感尤為強烈,連帶著手指尖,力氣都被蠶食掉,無法彎曲移動。
&esp;&esp;白槿華喉頭微微的滾動起來。
&esp;&esp;在他望過來的琥珀眸子里,男人兩手交叉合十,他緩緩微笑起來,朝著白槿華做了一個其實前天就該做的自我介紹了。
&esp;&esp;“我姓秦,秦鄴。”
&esp;&esp;“想必你應該知道我……”
&esp;&esp;秦鄴話語微微一頓,等待著白槿華給他一點表現,白槿華給了,但是手指攥緊,渾身緊繃到如同一根拉緊的弦,脆弱感易碎感撲面而來。
&esp;&esp;儼然和前天拿煙灰缸冷漠砸他時,仿佛是兩個人。
&esp;&esp;秦鄴停頓片刻后,繼續:“那天你送了個人給我弟弟,好像是你的情人。”
&esp;&esp;“人似乎還不錯,我弟弟很喜歡,多謝你費心了。”
&esp;&esp;秦鄴談到他弟弟的事,還朝白槿華感謝道。
&esp;&esp;白槿華眼眸抬起又落下,落在自己蒼白的指骨上,很快又重新抬起眼來。
&esp;&esp;“秦鄴……”
&esp;&esp;這兩個字,從白槿華的喉嚨里擠壓出來,簡單的兩個字,卻跟鋒利的刀刃般,刮割著白槿華的喉骨,讓他有種刮骨的刺痛。
&esp;&esp;“看來你以前沒見過我了。”
&esp;&esp;但凡見過,都不會隨便拿煙灰缸來砸他。
&esp;&esp;昨天去了趟醫院,把他身邊的人快嚇個半死,一家人連在外地的都緊急趕了回來,就怕他出事。
&esp;&esp;不過好在,只是頭破了點,骨骼倒是沒事,也算是萬幸。
&esp;&esp;還真別說,血涌出來,流到他臉上,鈍痛襲來的那一刻,秦鄴難得的,居然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esp;&esp;死亡瀕臨的體驗。
&esp;&esp;這可是過往任何時候都不可能有的。
&esp;&esp;意外的,在這個冷艷的青年上頭一次體會到了。
&esp;&esp;讓他心下莫名的悸動。
&esp;&esp;所以當他的家人要找白槿華時,被他給摁住了,他的事,他自己處理,不用別人來隨便插手。
&esp;&esp;他專門給了白槿華一天時間,以為他會第一時間逃走,這樣一來,他也好來個追人的動作。
&esp;&esp;誰知道,白槿華昨天在家里待了一天,今天才開始走。
&esp;&esp;顯然,他太低估了一些事。
&esp;&esp;秦鄴往前傾斜的背脊直立了起來,他面色幾乎難有波動,但陰鷙卻從內往外地擴散,甚至是爆炸。
&esp;&esp;寬闊的客廳,哪怕陽臺半開放,可白槿華卻逐漸感到了沉悶和窒息。
&esp;&esp;空氣該是流通的,卻在男人提到他的名字是秦鄴后,白槿華即便微微張著嘴巴,卻難以再順暢的呼吸。
&esp;&esp;結果最后的那個夢境居然真的成為了現實。
&esp;&esp;白槿華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他隨便勾引了一個人,就是秦家的太子爺。
&esp;&esp;都說秦家的人,別的誰都可以隨便惹,哪怕是打了都沒有多少事,但唯獨秦鄴這個長子太子爺,不能去觸犯。
&esp;&esp;他性格尤為的陰鷙和殘忍,暴戾血腥兇狠。
&esp;&esp;聽說有人不小心把酒潑到他衣服上,哪怕道歉了,甚至都跪在地上了,秦鄴也沒有放過那個人,而是轉頭不僅讓對方家里破產,更是大手一揮,就把人送進去蹲大牢了。
&esp;&esp;直接把一個家庭給毀了,把別人的命,完全不當一回事。
&esp;&esp;白槿華想到自己居然砸了這樣的人,他指尖有些疼,那是疼很快擴散到了心口,他的心臟在剎那有停滯跳動的跡象了。
&esp;&esp;他可以去坐牢,但他的家里人,不能被他給牽連。
&esp;&esp;白槿華不求饒,他知道求饒在秦鄴這種殘忍的面前是毫無作用的。
&esp;&esp;他做的事,他砸的人,他一個人承擔所有后果。
&esp;&esp;“你想對我怎么報復,盡管來,我不會逃。”
&esp;&esp;“別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