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起來什么了?”
&esp;&esp;沈確摟著他,掌心在他胸口按了按,感受著那遠(yuǎn)不如之前沉穩(wěn)的心跳,“想起來,你之前,很久之前,故意引誘我的事。你那時候感覺又笨又狡猾……”
&esp;&esp;像一只不懂得如何狩獵,卻固執(zhí)地展示著誘餌的狐貍,讓人明知是陷阱,依然忍不住要靠近。
&esp;&esp;盛祈霄笑了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沈確掌心,“那現(xiàn)在呢?”
&esp;&esp;“現(xiàn)在?現(xiàn)在可沒有那時候可愛了。你現(xiàn)在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esp;&esp;“好吧。”盛祈霄嘆了口氣,“如果我還是以前那樣,你會更喜歡我嗎?”
&esp;&esp;沈確大概想了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要還像以前那樣不懂反抗,可能就活不到現(xiàn)在了……”
&esp;&esp;他安撫似的拍拍他,替他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亂的長發(fā),“你現(xiàn)在也很好看。”
&esp;&esp;“你關(guān)注的,只有好看嗎?”
&esp;&esp;“那不然呢?”沈確理所當(dāng)然地回答,“除了好看,你還有什么?既不善解人意也不乖巧聽話。”
&esp;&esp;盛祈霄沉默片刻:“還有喜歡你呢。”
&esp;&esp;沈確噎了一下,立馬退開一點距離,不想讓砰砰鼓動著的心跳聲傳進(jìn)盛祈霄耳中。
&esp;&esp;“你喜歡我,那是應(yīng)該的。”
&esp;&esp;“你在害羞嗎?”盛祈霄主動靠近更多,“怎么臉紅了?”
&esp;&esp;“……”
&esp;&esp;接下來的幾天,盛祈霄總是想睡覺,而且時間越來越久。
&esp;&esp;沈確起初以為是失血過多的緣故,天天給他吃的都是補血的食物。
&esp;&esp;可他的精神卻一天比一天差,好幾次睜開眼的時間,剛夠能跟沈確說上三兩句話。
&esp;&esp;到最后,連抬手都顯得費力。
&esp;&esp;沈確心中的恐慌日益瘋長,他托人搞來當(dāng)下最先進(jìn)醫(yī)療設(shè)備,高價請來了最權(quán)威的醫(yī)生。
&esp;&esp;然而,所有的檢查報告都顯示盛祈霄的各項生命體征都無比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esp;&esp;“他比很多正常人都要健康得多。”醫(yī)生推了推眼鏡,“這種嗜睡的情況,從醫(yī)學(xué)上,暫時……無法解釋。”
&esp;&esp;沈確控制著脾氣,將報告單揉成一團,狠狠砸進(jìn)了垃圾桶。
&esp;&esp;他一次又一次地追問盛祈霄,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盛祈霄也總是搖頭,說很快就會好。
&esp;&esp;沈確坐在床邊,看著已經(jīng)沉睡超過24小時的盛祈霄,眼眶脹痛。
&esp;&esp;窗外明月高懸,屋內(nèi)的人連呼吸都快消散。
&esp;&esp;“沈確。”盛祈霄醒了,緩慢眨著眼,“你哭了嗎?”
&esp;&esp;沈確沒有立刻回答,一滴滾湯的液體毫無預(yù)兆地從他眼眶中滑落,砸在手背上。
&esp;&esp;他像是將自己燙到了一般,猛地俯下身,將臉埋在盛祈霄肩頭。
&esp;&esp;淺色的布料很快被浸濕,接著被沈確狠狠咬住,他不想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身體卻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esp;&esp;“盛祈霄,”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混雜著掩蓋不住的泣音,“你到底怎么了?”
&esp;&esp;盛祈霄緊緊盯著他顫抖的脊背,任由他的淚水沾濕自己衣衫,他想抬手,可手臂依舊無力地貼在床面,無法將他真正擁入懷中。
&esp;&esp;“沈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消失了,你會想我嗎?”
&esp;&esp;這個問題他之前問過,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esp;&esp;這一次,沈確在他頸間磨蹭了幾下,將眼淚都擦干,才抬頭望來,眼尾紅紅的,顯得格外脆弱:“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esp;&esp;“如果你再騙我,我一定不會想你。”
&esp;&esp;“我本來都想好了,以后你可以和走,我一起生活。你要是還想留在扼云山,我心情好的時候,也會經(jīng)常回來看看你。”
&esp;&esp;“而且我原本也沒有想要喜歡你,我只是看你好看……”
&esp;&esp;“盛祈霄,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再瞞著我了。”
&esp;&esp;沈確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眼皮也越來越沉。盛祈霄睡了多久,他就有多久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