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物,雖然手段陰狠,卻始終對愛這個字,有一種愚蠢的篤信,甚至到了神化的地步。
&esp;&esp;難怪盛祈霄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esp;&esp;原來一切的出處都在這里。
&esp;&esp;長老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他顯然讀懂了沈確笑容里的嘲諷。
&esp;&esp;“當然,對于你們這些薄情寡義的外界人來說,女色用得了一時,可用不了一世。”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那你再猜猜,你的父親,你的爺爺,身體里有沒有我們扼云山的特產?”
&esp;&esp;“轟”的一聲,沈確腦中瞬間一片空白,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esp;&esp;長老這才覺得扳回了一城,滿意地獰笑道:“只要他們受我掌控一日,誰能知道你是死是活,誰又能奈我何?我既要入世,自然不會甘愿做個平凡人,還要感謝你與小靈主啊,為我鋪了這么好的一條路。看在你沈家家產豐厚的情況下,我不會讓你死得痛苦,還要讓盛祈霄為你陪葬,黃泉路上,你們也不算孤單。”
&esp;&esp;“我本不想殺你們!”長老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怨毒與快意,“要怪就怪他,冥頑不靈,負隅頑抗!要不是他,你也不會受這些苦,還要命喪于此!”
&esp;&esp;“既然他不肯妥協(xié),你也不想讓他就范,那就只能先送你一程了!”
&esp;&esp;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眼中殺意盡顯。
&esp;&esp;守在洞口邊的魁梧族人,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那把沾著沈確鮮血的匕首,狠狠朝著吊著他的麻繩割去。
&esp;&esp;繩索發(fā)出刺耳的斷裂聲,沈確身體猛地向下一沉。
&esp;&esp;“等等!”
&esp;&esp;千鈞一發(fā)之際,盛祈霄的聲音響起。
&esp;&esp;他沒有再猶豫,在沈確反應過來之前,快速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esp;&esp;他高舉手臂,鮮血噴涌而出。
&esp;&esp;“你們不就是想要我的血嗎?來拿!”
&esp;&esp;時間和沈確的心跳,在這一刻同時靜止。
&esp;&esp;下一秒,人群徹底沸騰。
&esp;&esp;族人們舉著各式各樣的容器,一擁而上,生怕浪費一絲一毫。
&esp;&esp;在極具誘惑力的事物面前,那些個自以為掌握著話語權的長老們,瞬間被人潮沖得東倒西歪。
&esp;&esp;連拽著沈確頭頂繩索的族人,也在搶奪鮮血與看守好沈確之間猶豫徘徊。
&esp;&esp;“放肆!”長老們堪堪維持住身形,雙手緊握住權杖,用力往地上一跺。
&esp;&esp;無形的威壓籠罩在了每一個族人的頭頂。
&esp;&esp;他們的表情變得麻木,眼神瞬間空洞失了神采,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esp;&esp;他們停下爭搶的動作,卻并未后退,在長老們無聲的操縱之下,亦步亦趨地圍住盛祈霄。
&esp;&esp;無數鋒利的武器劃開盛祈霄的衣衫與皮肉,越來越多的傷口出現,越來越多的血液流淌而出。
&esp;&esp;他們像一群狂舞的吸血蟲,最大限度地榨取著盛祈霄所剩的價值。
&esp;&esp;盛祈霄卻像感受不到一般,一步步朝著洞口走來,他的腳步越來越緩慢,甚至有些踉蹌,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串濕噠噠,散發(fā)著血腥味的腳印。
&esp;&esp;他仰著頭,朝沈確露出一個溫和干凈的微笑,剔除了后來相處時所表露出的,所有瘋狂與痛苦,只余下他們初見時,沈確心中的純粹模樣。
&esp;&esp;他的身后,長老們卡頓地齊齊轉頭看來,扭曲的面容上寫滿了詭計得逞的洋洋自得,輕輕一揮手。
&esp;&esp;下一瞬,離盛祈霄最近的一個族人,毫無預兆地伸出手,重重地推在了他的后背上。
&esp;&esp;“盛祈霄!!!”沈確目呲欲裂,發(fā)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esp;&esp;變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盛祈霄就已經如同一只折了翼的蝴蝶,極速墜落進黑暗。
&esp;&esp;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席卷全身,沈確猛地屈起腿,用盡全力踹向身旁那個還在發(fā)愣的族人。
&esp;&esp;那人被踹得一個趔趄,抱著腦袋緩了好幾秒才從長老的控制中猛然驚醒過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沈確,又看了一眼神色茫然的其他族人,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隨即惱羞成怒,抬手就給了沈確一巴掌,張嘴就是口音怪異的漢話:“死到臨頭你還敢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