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師”反應了兩秒,瞳孔驟然一縮,他分明看懂了沈確的嘴型,卻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esp;&esp;沈確心下一沉,面上卻絲毫不顯,放過了他,面上轉身對老邱幾人道:“直接去外寨吧?!?
&esp;&esp;“什么?”剛子愣了下。
&esp;&esp;“他敢拿沈逸的命來威脅我,我也能拿外寨族人的命,去威脅威脅他?!?
&esp;&esp;雖然對于兩種發展截然相反的猜測,他的心已經有了明顯的偏向,但,不可說。
&esp;&esp;老邱眉頭緩緩皺起:“可是,那里已經商業化了,有很多游客,難免傷及無辜。而且人多眼雜,也不好動手。”
&esp;&esp;“游客都在商業區?!鄙虼_搖頭,腦海中過著盛祈霄曾經不經意間透露出的消息,“外寨族人應該有一片單獨居住的區域,與商業區是隔開的,我記得他說過,上次你們找到我的民宿再往里走,就是了?!?
&esp;&esp;沈確這樣說著,可心里也不太確定。那只是盛祈霄隨口一提的話,他但是并沒有放在心上,可這是現在唯一的線索,也是唯一的希望了。
&esp;&esp;“我們不需要傷人,只需要把那片區域圍起來,讓人去通知盛祈霄,如果真是他搞的鬼,他會想辦法解決的。”
&esp;&esp;那是他的族人,他不會不在乎的,就像自己……
&esp;&esp;沈確回身看了眼床上靜靜躺著的沈逸。
&esp;&esp;無論對這個家有多失望多憎恨,也終究無法對沈逸的生死置之不理。這或許就是人性中無法剔除的弱點吧。
&esp;&esp;“那要是不是他……”阿超弱弱開口。
&esp;&esp;“那就更好了,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esp;&esp;沈確說得信誓旦旦,心中卻沒有底。
&esp;&esp;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現在的這一切,最好只是盛祈霄換了種方式“戲?!彼伞5綍r候大不了再放低姿態說些好話……
&esp;&esp;那些曾經有一段時間怎么也說不出口的好聽話,此刻想來,也沒什么好為難的。他本也不是扭捏的人,只是在面對盛祈霄時,不自覺的多了太多顧慮。
&esp;&esp;如果是另一種情況,他還真不知道還能怎么辦了。
&esp;&esp;臨出發前,沈老爺子又叫住了沈確。
&esp;&esp;“你哥上次好轉后,就立了遺囑,他死后所有的遺產和公司股份都留給你……”
&esp;&esp;垂在身側的手猛地緊握成拳,沈確別開臉冷聲打斷:“我不稀罕誰的遺產,留著他自己花吧?!?
&esp;&esp;“他這次,本來死活也不讓我再告訴你,所以才拖了這么久。我之前,存了一些私心,你從小就和你爸作對,和我不親,所以衡量利弊的時候,難免會有所側重傾斜。我知道你現在不愿意相信我說的任何話,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這次如果事不可為,就算了吧,你哥他……也不愿你因為他再犧牲自己?!?
&esp;&esp;沈確靜靜等他說完,什么表示也沒有,直接轉身下樓出了門。
&esp;&esp;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esp;&esp;車駛入扼云山附近時,雨已經停了。
&esp;&esp;但烏云仍舊沉沉地壓在天際,山間的空氣濕潤,吸入肺里總感覺有一股腐敗的味道。
&esp;&esp;沈確坐在車后座,看著窗外逐漸熟悉起來的景色,心中竟也升起了些對人生的感慨。
&esp;&esp;他曾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
&esp;&esp;車隊停在離寨子不遠的路旁。
&esp;&esp;一行人偽裝成普通游客,分散開來融入人群,從四面八方往山上匯集。
&esp;&esp;沈確踩在濕滑的石板路上,一步一步接近自己曾和盛祈霄住過的民宿。
&esp;&esp;可惜民宿門緊閉著,似是沒有人居住。
&esp;&esp;他沒有停留,順著路繼續往里走,越過數道禁止入內的牌匾與路障之后,外寨最原本的模樣終于展現在眼前。
&esp;&esp;黃昏漸近,空氣中漸漸彌漫著飯菜的香味。
&esp;&esp;整個村落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錯落有致。一棟棟吊腳樓,以一種古老而精妙的形態與山體融為一體,被山體與草木巧妙地遮掩住。
&esp;&esp;寨子最中心處,坐落著一座神廟,形制與內寨的那一座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規??s小了許多。
&esp;&esp;沈確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