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確死死攥著自己手腕,似要將那冰凉銀鐲嵌入血肉。
&esp;&esp;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esp;&esp;他逃開了,卻好像又被用另一種方式鎖住了。
&esp;&esp;車輛引擎的轟鳴聲消失在山林間。
&esp;&esp;盛祈霄垂在身側(cè)的手緩緩收緊,“等你回來。”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密林輕聲說,許下了一個必然會實現(xiàn)的諾言。
&esp;&esp;又有風(fēng)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在回應(yīng)他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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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開始異地戀了~
&esp;&esp;第59章 真相(修)
&esp;&esp;沈確進山的時候還是春天,再出來時,已是盛夏。
&esp;&esp;一樓客廳,沈確陷在貴妃椅里,沒什么表情地看著窗外。
&esp;&esp;有專人打理的花園里花團錦簇,各色玫瑰與繡球開得艷麗。靠院墻的角落,被劈出了一塊空地,用防腐木搭了個小平臺,一架秋千在烈日下小幅度的晃動著。
&esp;&esp;那是沈確前幾天心血來潮找人建的,不知道是哪來的執(zhí)念,總覺得花草間似乎就該有這么個秋千,便于他在夜深人靜時,坐在上面看看星光看月亮。
&esp;&esp;事實上,城市里早看不見什么星星了,抬頭望見的,多是空茫的天幕,月光也朦朧,模糊糊的照不透夜晚。
&esp;&esp;偌大的別墅里只有沈確一個人,從扼云山回來的當(dāng)天,他就給所有幫傭司機都放了假。
&esp;&esp;身后的電視隨機播放著某個旅游綜藝,男女明星在異國他鄉(xiāng)的街頭放肆大笑,歡快的背景音不時傳來,為這棟空蕩蕩的房子增添了幾分活氣。
&esp;&esp;從扼云山出來已經(jīng)快半個月了,沈確還是沒從那個名為盛祈霄的陰影中走出來。
&esp;&esp;心臟和大腦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他越是告誡自己不要去想,與盛祈霄有關(guān)的一切就越是變本加厲地在他眼前回放,讓他無處可逃。
&esp;&esp;“盛祈霄,真是害人不淺。”沈確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
&esp;&esp;手腕上,那只藤蔓形狀的鐲子最終還是沒有取下來,貼著皮肉,已經(jīng)被他的體溫捂得溫?zé)帷?
&esp;&esp;他本已經(jīng)叫了專人帶著工具來剪斷,在鉗子即將觸及到鐲子的前一刻,他卻改了主意,將它留了下來。
&esp;&esp;指尖細(xì)細(xì)描摹著手鐲上曲折的紋路,思緒便不受控地回溯,跟著飄回了徹底離開的那天。
&esp;&esp;那日回程時一路靜默,出了山,幾人直接上了早就蓄勢待發(fā)的直升機。
&esp;&esp;沈確透過舷窗,俯瞰腳下逐漸遠(yuǎn)去的山巒,那片困住他,也曾讓他短暫沉淪過的地方,最終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esp;&esp;回到老宅時,太陽已經(jīng)燒紅了半邊天。
&esp;&esp;沈老爺子坐在輪椅上,形容枯槁,眼窩深陷,不過一兩個月的未見,歲月卻像為他多刻上了十幾年的痕跡。
&esp;&esp;沈確也坐著輪椅,一老一少,隔著步的距離,相對無言,場面一時之間竟有些滑稽。
&esp;&esp;老人布滿歲月溝壑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對沈確歸來的喜悅,那雙蒙了塵的眼睛渾濁了很多,欲言又止的擔(dān)憂與愧疚被壓在眼底,看不真切。
&esp;&esp;心臟不知緣由地漏了兩拍,沈確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歸來,似乎并不受期待。
&esp;&esp;他晃了晃腦袋,將那些試圖將這荒謬的念頭甩出去,然后牽動嘴角,努力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我回來了,老頭兒。”
&esp;&esp;沈老爺子卻突然彎下腰,用手帕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好半晌才止住。他喘息著,在保姆的幫助下直起身,眼角泛出了淚光。
&esp;&esp;“回來……回來就好。”他沙啞地說著,聲音里帶著疲憊與難以言喻的復(fù)雜。
&esp;&esp;呼吸平穩(wěn)后,他將臉轉(zhuǎn)向老邱幾人:“他還不知道嗎?”
&esp;&esp;老邱低著頭,背在身后的手緊握成拳:“沒來得及說。”
&esp;&esp;“早晚要知道的。”老人擺擺手,嘆息聲如枯葉般落地,“去找你哥哥吧,他在房間等你,我讓你劉姨準(zhǔn)備了你愛吃的菜,一會兒再下來吃。如果到時候,你還愿意留下來的話。”
&esp;&esp;沈確慢半拍地點了下頭,老人最后的那句話,像是某種邪惡的預(yù)言,令他臉上的笑意盡數(shù)退去。
&esp;&esp;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