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你給文盲寫什么訣別書?”
&esp;&esp;“……”沈確沉默片刻,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盛祈霄連漢字都認(rèn)不得幾個,曾經(jīng)被他妥善保存的,夾雜著沈確偷偷罵他的話語的紙張,或許很快就會被他丟棄,最終,沈確喉結(jié)滾動一番,妥協(xié)道,“那走吧。”
&esp;&esp;“好嘞,現(xiàn)在就走!車子進(jìn)不來,咱們得穿過寨子去外面。”剛子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esp;&esp;幾人很快匯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esp;&esp;沈確被擠來擠去,聽著周圍不知哪位五音不全的游客哼唱的悲傷情歌,有些煩躁,他蹙著眉,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顯得有些沉悶:“就不能繞點路嗎,非得來人這么多的地方?”
&esp;&esp;“祖宗啊,這里是近幾年的熱門旅游點,哪條道不是人擠人啊?”剛子有些無奈,苦著一張臉,腳下卻沒停,繼續(xù)在人堆里開路。
&esp;&esp;沈確沒吭聲了,昨天的人不比今天少,他倒也沒覺得有多難忍受,更多的是新奇與放松,甚至心安理得地看著盛祈霄為他擋開人潮。今天這是怎么了?
&esp;&esp;輪椅碾過一塊松動的石板,發(fā)出輕微的咯吱聲,車輪卡住一瞬,沈確似有所感地回頭。
&esp;&esp;只一眼,跨越喧囂,他看到了盛祈霄。
&esp;&esp;仿佛是命運精心編排的一幕,盛祈霄正從昨日那家寫真店里走出來。晨光好似格外眷顧他,輕飄飄又沉穩(wěn)地落在他身上,為他周身精致繁復(fù)的銀飾鍍上一層流轉(zhuǎn)的金光。那張讓沈確第一眼就心動的臉,此刻的神情柔和得看不出半分凌厲,仿佛山間最無害的精靈,讓沈確差點忽略掉他的真實性格。
&esp;&esp;只是他今日出門得匆忙,沈確有些記不清,他出門時到底穿的是不是這身衣裳。
&esp;&esp;他臂彎里抱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相冊,正彎腰在和早點鋪老板說著什么,一身的銀飾隨著他彎腰的動作不間斷地輕響。
&esp;&esp;腕間那個做工粗糙的手鐲,與滿身華麗飾品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又讓人無法忽視。
&esp;&esp;老板笑著,將幾個早就打包好放在一旁的竹筒糯米飯遞給他。
&esp;&esp;在盛祈霄即將直起身子的前一秒,沈確猛然回過頭,心臟狂跳不止。
&esp;&esp;眼睛有些發(fā)熱。
&esp;&esp;昨天他們來晚了,竹筒飯早賣完了。沈確故意為難盛祈霄,說一定要吃到。
&esp;&esp;盛祈霄當(dāng)時什么也沒說,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和老板定好了。
&esp;&esp;沈確身后,盛祈霄緩緩起身,微側(cè)過頭,看向沈確離去的方向,人潮涌動,就算是盛祈霄,也分辨不出哪一片衣角是屬于沈確的。
&esp;&esp;“就這樣走了嗎,連一個告別也沒有。”盛祈霄垂下眼簾低聲自語,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緒,原本控制得很好的表情,還是泄露出了一些不悅。
&esp;&esp;他給了他逃跑的機(jī)會,甚至親手鋪平了道路,可當(dāng)他真的頭也不回地奔向自由時,心底總還是會涌上些難言的火。
&esp;&esp;盛祈霄提著那幾筒尚有余溫的糯米飯,很快被人群淹沒。
&esp;&esp;幾人很快到了寨子外面,道路兩旁規(guī)整地停著不少車輛。
&esp;&esp;一輛黑色suv早已靜候多時,見他們出來,車門立馬開了,老邱快步迎上來。
&esp;&esp;他看著沈確,眼中是沈確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醞釀了半天,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剛子撞開。
&esp;&esp;“閃開!這個時候磨嘰什么。”剛子語氣前所未有的沖,動作甚至說得上蠻橫。
&esp;&esp;沈確眉頭跳了下,直覺氣氛不對,剛子什么時候敢對老邱這么不客氣了?
&esp;&esp;剛張了下嘴,整個人就被不由分說地塞進(jìn)了車?yán)铩\囬T“砰”地一聲關(guān)上,引擎隨機(jī)發(fā)出一聲轟鳴,車便飛馳而去。
&esp;&esp;喧鬧聲被快速甩在身后,寨子的輪廓在后視鏡中迅速縮小,幾個拐彎之后,便徹底消失在群山之后。
&esp;&esp;一切都極為順利,順利到有些反常。
&esp;&esp;從盛祈霄主動提起帶他來外寨開始,所有的發(fā)展好像都被什么人推著向前。
&esp;&esp;車內(nèi)極為安靜,一向話多的剛子也緘口不言。沈確心中擠滿了不安與疑惑,上一次這么順利的時候,就是盛祈霄在背后一手策劃的騙局。
&esp;&esp;那么這一次呢?
&esp;&esp;正想著,車輪不知碾到了什么,車身猛地一震,劇烈晃動幾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