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祈霄任由他依靠:“你只是好奇?那看到我跑什么?”
&esp;&esp;“我說了山路濕滑,讓你不要出門,你不聽話。你才來山中多久,就已經受傷了三次,這樣看來,你對自己的身體并不在意?!?
&esp;&esp;盛祈霄停頓了一下,再次握住沈確膝蓋上被包裹住的錯位骨骼,“那是不是,就沒有什么治的必要了?”
&esp;&esp;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沈確腦中轟然炸開。
&esp;&esp;沈確呼吸一窒,一雙狐貍眼霎時瞪圓了,眼尾的紅幾乎要凝成實質,嗓音也濕透了,不可置信地動了動嘴唇,最終只發出一個單音:“你……”
&esp;&esp;“怎么了?”盛祈霄偏了偏頭,還嫌不夠似的故意湊上去問他的意見,“你是不是也很贊同我的想法?”
&esp;&esp;“是不是只要永遠都好不起來,就不會再有下一次的受傷了?”
&esp;&esp;“……不是!你瘋了嗎!”
&esp;&esp;沈確此前曾觸及到的所有恐懼,都比不過此時此刻。
&esp;&esp;他無比真切地看到了盛祈霄眼中噴發的火山,無比清晰地感知到盛祈霄的瘋狂。
&esp;&esp;他不但不想給他治傷,還想要廢了他的腿,把他變成一個永遠無法離開,只能依附于他的殘廢。
&esp;&esp;“你不能這樣!盛祈霄”在盛祈霄冰火交織的目光中,沈確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流,手臂慌亂地想要推開盛祈霄扼住他要膝蓋的手。
&esp;&esp;但下一秒,手腕也落入了盛祈霄掌心。
&esp;&esp;盛祈霄握著他的手腕,緩緩將他拉起來,半靠在床頭,以便他能明明白白地看清自己的處境。
&esp;&esp;覆在他膝頭的手緩緩收緊,一點一點地加著力氣,他終于不再懷疑,盛祈霄的最終目的,就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esp;&esp;痛苦被無限拉長,深深刺入每一寸神經,沈確再也無法忍受,驚恐地聚起力氣,手腕掙脫束縛,猛地揮出。
&esp;&esp;“啪?!?
&esp;&esp;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了盛祈霄臉上。
&esp;&esp;力道不輕,盛祈霄臉頰瞬間浮現清晰指印。
&esp;&esp;時間凝固一瞬。
&esp;&esp;“這是你第幾次打我?”
&esp;&esp;“你活該!你這個瘋子!啊——!”
&esp;&esp;盛祈霄報復性地使力,狠qian入更shen的地方。
&esp;&esp;手掌也在瞬間收緊,毀滅性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施加在本就脆弱的膝蓋上,幾乎下一秒就要碎在他手里。
&esp;&esp;沈確疼得弓起身子,雙手徒勞地掰著盛祈霄堅如磐石的手掌,可除了白白浪費體力,別無他用。
&esp;&esp;他這才真正意識到盛祈霄的可怕力量,示弱的話如果再不說,怕是就沒機會再說了。
&esp;&esp;沈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抱住盛祈霄手臂,將溫熱的淚水往上蹭,漂亮的眼睛里盈滿了哀求與恐懼,施于他痛苦的人,與唯一能拯救他的人,重合成同一個名字:“盛祈霄盛祈霄,你別這樣,我害怕,你別這樣!”
&esp;&esp;盛祈霄任由他掙扎,沒有半點動容,胸口卻不知被什么壓住,堵得水泄不通。
&esp;&esp;比起知道沈確逃走時燃起的憤怒,此刻因沈確忍耐到極致的痛苦崩潰,所衍生出來的莫名的情緒,更讓他的心難以承受。
&esp;&esp;“盛祈霄,對不起,我錯了,你別這樣好不好?!鄙虼_手足無措地顫抖著,湊上去胡亂吻在盛祈霄唇畔,“盛祈霄,我親親你,我們不要吵架了,你不能這樣對我”
&esp;&esp;混亂的思緒并沒有讓沈確忽略,盛祈霄今天自始至終都沒有吻過他的這件事。
&esp;&esp;他記得,盛祈霄是喜歡吻他的。
&esp;&esp;“你錯了?錯在哪里?”盛祈霄不躲也不回應,任由他費盡心思地親吻自己。
&esp;&esp;“我不應該不聽你的話,我再也不會亂跑了,盛祈霄,原諒我吧,祈霄”
&esp;&esp;剩下的話,被淹沒在喉間。
&esp;&esp;最后那個稱呼,是沈確從并不遙遠但已經有些模糊了的記憶中挖出來的。
&esp;&esp;所幸的是,好像真的派上了用場。
&esp;&esp;盛祈霄終于有了回應,輕撫著他后背,問道:“那你準備怎么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