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地用齒尖將他剛結痂的傷口磨開,“開心,開心得不得了。那我們就挑個壞日子,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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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誰回來了呀~
&esp;&esp;第43章 幼稚
&esp;&esp;回去的路上兩人格外沉默。
&esp;&esp;盛祈霄在前面引路,步伐沉緩,沈確跟在后面,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盛祈霄挺得筆直的脊背上,不知為何,總覺得那背影透著些無法言喻的疲憊。
&esp;&esp;兩人走走停停,沒花什么時間就回到了寨子里,沈確甚至還沒來得及整理好格外狼藉的心情。
&esp;&esp;數不清的吊腳樓深藏在一片綠意盎然間,排列整齊有序的藥田里的草藥又發了新芽。
&esp;&esp;眼前不算陌生的寨子,表面上還是那樣的安寧,像一幅亙古不變的畫。可誰都知道,這平靜下翻涌著怎樣的熾熱巖漿,要將每一個心懷僥幸來到這里的人,都粉身碎骨。
&esp;&esp;蜿蜒的小道上,來往的族人同第一次見他時那般,都投來了注視的目光。
&esp;&esp;從前,他看不透那目光中到底蘊含了些什么。
&esp;&esp;可此時此刻,卻是驟然被點醒,奇跡般地完全讀懂了。
&esp;&esp;那不似防備,更談不上親近的眼神到底該用什么來形容。
&esp;&esp;憐憫。
&esp;&esp;呼之欲出的憐憫,與些許看好戲的惡劣。
&esp;&esp;沈確喉結滾了滾,猛地加快了腳步,將盛祈霄遠遠拋在了身后。
&esp;&esp;回到那座曾為他短暫提供過庇護的小樓,沈確直接撲到床上,故意把衣服上沾染的泥土草屑都蹭到了床單上。不過僅限于盛祈霄睡的那邊,他自己睡的這邊,連同被子都被完美避開,還是干干凈凈的。
&esp;&esp;那是一道極明顯的分割線。
&esp;&esp;盛祈霄站在門口,靜靜看著,什么也沒說,只是轉身往外走去,不多時,廚房里就傳來了柴火燃燒的“噼里啪啦”的聲響。
&esp;&esp;等他再回來時,臉頰是被火焰熱氣烘烤后的紅:“先去洗澡換衣服吧。”
&esp;&esp;沈確側躺在床上,假裝閉目養神,拿后腦勺對著他,半點不搭理。
&esp;&esp;“那我幫你。”盛祈霄語氣平平,聽不出半點威脅的意味。
&esp;&esp;沈確卻立馬睜眼,沒有半分猶豫地坐起來,麻溜跳下床,直奔浴室。
&esp;&esp;說是浴室,其實就是一間單獨隔出來的小屋,屋子里放著能容納下兩三人的大木桶。
&esp;&esp;木桶里已經兌好了適宜溫度的水,裊裊熱氣升騰。
&esp;&esp;一旁的衣架上搭著件睡衣,沈確只用看衣袖處的繡花就知道是盛祈霄的同款。
&esp;&esp;沈確“砰”地一聲將門甩上,把實木衣架推到門后死死抵著,才將自己扔進浴桶。
&esp;&esp;屋內,盛祈霄默默換掉被弄臟的床單,又等了好一會兒,還沒見沈確有出來的意思,浴室里也早沒了動靜。
&esp;&esp;思忖片刻,盛祈霄目不斜視地路過那扇緊閉的房門,手掌按在窗臺上一撐,抬腿直接從窗戶翻了進去。
&esp;&esp;桶里的水已經有些涼了,沈確靠在桶壁上,已經睡著了。臉上的表情沒有因為睡著而放松下來,眉頭還緊皺著,像是在夢里還在跟誰較著勁。
&esp;&esp;或許是真的累了,沈確整個人在經歷了被盛祈霄抱起來擦干水,穿好衣服放進被窩里等一系列動作之后,依然睡得很沉,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esp;&esp;盛祈霄坐在床邊靜默了很久,他抬起頭,視線漫無目的地掃視過房間里的每一寸角落,唯獨避開了躺在自己身旁的人。
&esp;&esp;可即使他不看,沈確曾展現在他面前的,微笑時眼底的流光溢彩,沮喪時向下撇去的嘴角,試探的時微揚的眉梢,威脅的,裝冷酷的……還有最后,希望破滅那一瞬間的空白神情,都在他腦海里重復播放著。
&esp;&esp;沈確的表情總是鮮活多樣的,眉梢唇角的弧度只要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都傳達著截然不同的情緒。
&esp;&esp;但都沒有喜歡他,愛他的那一種。
&esp;&esp;如果他不曾見過那樣的表情,或許會被沈確的偽裝騙過。如果他還是從前的模樣,現在的沈確又會不會有片刻動心呢。
&esp;&esp;盛祈霄站起身,背對著窗外站不住腳不斷下落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