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會放過他們嗎?”
&esp;&esp;盛祈霄點頭,摟著他的腰,似在安撫,說出口的話卻冷漠殘忍:“你也不用做出這幅表情,你要是覺得吃了虧,我很樂意幫你。”
&esp;&esp;“那你先放開我。”沈確動了動手腕。
&esp;&esp;盛祈霄無動于衷,“用嘴就可以。”
&esp;&esp;沈確不再搭理他,認命般低下頭,張嘴一口咬在他傷口邊緣,換來一聲隱忍的悶哼。
&esp;&esp;傷口沒有愈合的跡象,還在不停往外冒著血。沈確無端想到了不久前的夜晚,盛祈霄失血過多脆弱靠在自己肩膀的那個夜晚,那樣平和的時光,即便是假象,此后也再無復刻的可能。
&esp;&esp;他偷偷抬頭看了眼盛祈霄的臉色,不是很好。
&esp;&esp;沈確不是沒想過放任他流血,直至暈厥或者死亡,可他不敢賭,同伴們的瘋癲狀況讓他沒有底氣,只能順著盛祈霄,希望他不會比自己更言而無信吧。
&esp;&esp;血漸漸止住,盛祈霄胸膛一片濡濕,倒也露出了原有的白皙膚色,沈確第一次做好人,用牙齒將他衣服叼回來蓋住。
&esp;&esp;“現在可以了嗎?”
&esp;&esp;“可以。”沒有預想中的刻意刁難,盛祈霄慷慨地揮了揮手,所有離奇的動作與聲音瞬間被按下暫停鍵,老邱幾人身子一軟,重重倒在地上。
&esp;&esp;盛祈霄松開沈確,掃了眼地上橫七豎八的人影,冷漠評價:“真是,一群蠢貨。”
&esp;&esp;沈確終于恢復自由,卻依然緊貼著樹干,以此為支點挺直脊背,不動聲色垂下眼皮,視線一刻不停地巡查著,想找找還有什么趁手的武器,等老邱他們緩過神來,或許還有反擊的機會。
&esp;&esp;對于他的小動作,盛祈霄并不在意,方才沈確“屈辱”的“臣服”讓他心情好了些,好心提醒:“比起對抗我,建議你還是先想想辦法幫他們恢復神智。”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你們一路走來,沒有發覺這林間的霧?”盛祈霄反問。
&esp;&esp;自然是發現了的。
&esp;&esp;可他們進山時就遇到了大霧,在霧中穿行許久也沒受什么影響,便只以為這山林中霧是正常的。
&esp;&esp;可盛祈霄的話,分明就是在明示這霧有問題。
&esp;&esp;“你答應我會放過他們的。”
&esp;&esp;“你理解錯了,不過也不是全錯。”盛祈霄將沈確拉過來,替他仔細擦干凈沾到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好似回到了之前,“我只說讓他們恢復正常,不再繼續發瘋,別的,我可沒說。”
&esp;&esp;你才是最會發瘋的人。
&esp;&esp;沈確無力與他辯駁,任由他擺弄著自己。最壞的局面也就是這樣了,盛祈霄總不可能弄死自己,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這次出山失敗了,總還有下次,只是不知道沈逸還能不能堅持到“下次”。
&esp;&esp;“盛祈霄。”沈確聲音中帶著深重的疲憊,“你為什么就是不能放我們走呢。”
&esp;&esp;“那你,又為什么這么執著著離開我?”
&esp;&esp;“我當然是要走的,難道我還能留在這里一輩子嗎?”
&esp;&esp;“為什么不能?”理所當然的反問。
&esp;&esp;沈確深呼出一口氣,做最后的嘗試,“盛祈霄,我之前說我家人生病了,是真的,沒有騙你。我們之前偷拿偏殿里的東西,也是為了救人。”
&esp;&esp;他以為盛祈霄至少會有那么一絲一毫的動容,可他想錯了,盛祈霄只是面無表情地審視著他,話語里盡是漠然:“你現在和我說這些,不過是因為知道我喜歡你,想讓我心疼你,以此作為籌碼,來達成你的目的。”盛祈霄毫不留情地戳破所有的溫情假象,“而不是向我傾訴,向我尋求幫助。”
&esp;&esp;“有什么區別嗎?!”沈確有些抓狂。
&esp;&esp;“我問過你三次,問你想要什么,可是你一次也沒有說。”
&esp;&esp;“我說了你就會給我嗎?”
&esp;&esp;盛祈霄沒有回答。
&esp;&esp;“那我現在告訴你了,盛祈霄,我們真的得回去……”
&esp;&esp;“晚了。”
&esp;&esp;沈確幾乎要陷入崩潰,音量持續拔高:“那你到底想要怎樣?!我都這樣低聲下氣求你了”
&esp;&esp;“你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盛祈霄輕輕抬起沈確下巴,迫使他對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