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剛子!”老邱和阿超連忙將他架住。
&esp;&esp;“這里待不得,快走。”老邱眼神凌厲地掃視一圈,將手電筒遞給沈確,“你走前面吧,注意著腳下。”
&esp;&esp;沈確看著剛子的狼狽模樣,有些不確定地問:“不先處理一下嗎?”
&esp;&esp;剛子渾身顫抖著,舌頭也跟著沒了知覺,為證明自己還清醒著,大著舌頭還要積極發言:“不用了,我堅持得住!走走走!”
&esp;&esp;濃霧懸在眼前,林中光線愈發暗淡,老邱和阿超一左一右架著剛子胳膊,緩慢前行,沈確舉著手電筒在前面開路。
&esp;&esp;手電筒的光照得很遠,破開霧色勾畫出一個朦朧人影,隔著不算近的距離,看不太真切。
&esp;&esp;沈確放慢了腳步,身后三人跟著看了過去。
&esp;&esp;一截巨大的枯樹干斜臥在地上,那人影席地而坐,背靠著樹干,身前是燃燒著的火堆,木材燃燒火星迸濺的聲音傳在寂靜林間能傳很遠,直直落入幾人耳中。
&esp;&esp;再一眨眼,那火堆旁已然多出來好幾道身影,他們圍坐在一起,交頭接耳像在交談,卻并無人聲。
&esp;&esp;“咱趕上大部隊了?”阿超單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不會產生幻覺了吧?”
&esp;&esp;“應該,不是幻覺,我也看見了,不過總覺得,靠邊坐著的那個看著有點眼熟。”剛子瞇著眼,烏紫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字也斷斷續續。
&esp;&esp;“誰你都熟,你剛還說前面帶隊那人的聲音你也耳熟呢。”阿超沒好氣地拆臺。
&esp;&esp;“騙你,干啥,真耳熟,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esp;&esp;“要過去嗎?”沈確低聲詢問。
&esp;&esp;老邱拿過手電筒,將周圍都照了個遍,沒發現什么異常,點頭道:“走吧。”說著摸了摸剛子額頭,“他這情況,不能拖太久,得趕緊把蛇毒逼出來。”
&esp;&esp;“這地方可真他娘晦氣,動不動就……這毒那毒的,咋沒把他們自己毒死……”
&esp;&esp;阿超拍了拍剛子后背,“少說兩句吧你。”
&esp;&esp;幾人走近,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算不得小,聊得熱火朝天的人群卻像是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繼續揮舞著手臂說著什么,臉上表情生動到有些夸張,卻照舊沒有一個音節能被沈確捕捉到。
&esp;&esp;不對勁。
&esp;&esp;沈確僵硬地半蹲在樹干前,伸出去要同離自己最近那人打招呼的手頓住。
&esp;&esp;“我想起來了!”
&esp;&esp;剛子哆嗦著嘴唇大吼出聲,激動得聲調高到快要破音。
&esp;&esp;“我想起來了,剛剛領頭那人的聲音,和那天在偏殿與我們打斗之人的聲音,一模一樣”
&esp;&esp;與此同時,靠著樹干遠離人群坐著的人動了動,被火光添了些暖色調的手輕輕抬起,摘下了將他整個罩住的斗篷兜帽,露出一頭打理得精致的黑綢般的長發。
&esp;&esp;他緩緩回頭,身上頭上的銀飾隨著動作發出細碎聲響。
&esp;&esp;盛祈霄。
&esp;&esp;沈確無聲地張了張嘴,心臟與咽喉都被攥住。
&esp;&esp;那一瞬間,火堆周圍的其他身影都化為齏粉,被無形的風揚起,撒向沈確四周,融入白茫茫的霧里。
&esp;&esp;全是假的。
&esp;&esp;沈確終于意識到,這里自始至終,都只有盛祈霄,根本沒有其他人。
&esp;&esp;沒有絲毫猶豫,沈確立馬就要起身往回跑,肩膀卻被一只手死死扣住,冰涼的指尖閑庭信步般攀上他的脖頸,再猛地一把將他下巴扼住,不容反抗的力度迫使他抬頭,直面上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
&esp;&esp;“沈確,怎么在這里遇見你了,走這么遠,找得到回家的路嗎?”那張臉上除了偽裝出來的驚訝,再沒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靜得有些詭異,莫名讓人背脊發麻。
&esp;&esp;“滾開!”沈確早在他摘下兜帽的那一瞬間就白了臉色,心臟高懸在半空,劇烈地發著顫,連帶著他整個人、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什么都來不及想,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跑。
&esp;&esp;“怎么在發抖?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害怕承擔后果嗎?”帶著涼意的手指壓上沈確唇瓣,毫不憐惜地重重按揉,另一只手握住他后頸,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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