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盛祈霄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沈確,淺色的眸子像浸了水一般,閃著濕潤的微光。
&esp;&esp;他看著沈確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攥緊的拳頭垂在身側微微顫抖著,數著他眼底翻涌的每一分抗拒。
&esp;&esp;他在等,等沈確的妥協,他遠比沈確以為的更了解他,他終究會向自己低頭。
&esp;&esp;這場無聲的較量,終究會偏向更有耐心的一方。
&esp;&esp;沈確的視線也停留在盛祈霄臉上,試圖從那片平靜的笑容中找出一絲裂痕,可他始終堅如磐石,仿佛自己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怒火,在他眼里不過是助興的工具,徒增趣味而已。
&esp;&esp;沈確有些挫敗地移開目光,他再一次認清,眼前的盛祈霄并非是之前那個,能被自己隨口一兩句話就糊弄住的少年了,或者說,那個人其實從未存在過。
&esp;&esp;窗外的夜色早已濃得化不開了,月輝與屋內的燭光極其融洽地混合在一起,兩人的影子被印在地板上,長久地糾纏著,卻又涇渭分明。
&esp;&esp;沈確的肩膀垮了下來,他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當中,他知道自己贏不了,事情終會向盛祈霄想要的方向發展。
&esp;&esp;或許從踏入這棟小樓開始,甚至更早,從他遇見盛祈霄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步掙扎,每一步謀劃,都是在對方畫好的圈里打轉。
&esp;&esp;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被斂去,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妥協:“你到底想怎樣?”
&esp;&esp;盛祈霄將掛在腰間的面具摘下,放到一旁的桌面上,與沈確那面在混亂中被踩得面目全非的,交疊在一起。
&esp;&esp;他沒有上前,只是揚了揚下巴,露出漂亮的頸部線條,白皙的膚色中摻雜著一道泛著紅的刀口,滲出的鮮紅液體已經凝固,那都是沈確的杰作。
&esp;&esp;明明剛挨過打,眉眼間卻滿是游刃有余的掌控感,仿佛剛才那一巴掌不是落在了他臉上,那道傷口也成了一枚勛章一般。
&esp;&esp;盛祈霄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帶著些輕佻又不容拒絕的意味,那動作,其實與盛祈霄本人極其不相符,卻又格外的熟悉,“你說呢?”
&esp;&esp;沈確也笑了,點點頭,抬手將額前頭發往后一抓,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esp;&esp;下一秒,他一把扣住盛祈霄的下巴,粗暴地將他的臉掰過來,沒有半分猶豫,沒有鋪墊,沒有試探,帶著滔天的怒意和破釜沉舟的瘋狂,狠狠吻了上去。
&esp;&esp;柔軟的唇瓣相觸時卻化為了互不相讓的冰,帶著各自心底的寒意撞在一起。
&esp;&esp;這甚至算不上一個吻,而是為分出勝負的撕咬搏斗。唇齒毫不留情地磕碰碾壓,不知是誰的嘴唇被咬破了,血腥氣在兩人交纏的口腔中彌漫擴散。
&esp;&esp;盛祈霄微低著頭,對這個在沈確看來沒有一絲溫情的吻,他接受得坦然,甚至享受,眼底深藏的渴求終于化為了實質的滿足。他毫不客氣地收下了這份“貢品”,反客為主,掌心穩穩托著沈確后腦勺,加深了這個沈確主動獻上的吻。
&esp;&esp;沈確整個人都被盛祈霄包圍,鼻息間也盡是盛祈霄的味道,腦袋開始發暈,僵硬的動作逐漸有了軟化的趨勢。
&esp;&esp;衣料在兩人糾纏間松動開,沈確猛地睜眼,雙手抵著盛祈霄胸口,借力向后退開,唇上還殘留晶瑩的水光。
&esp;&esp;“盛祈霄。”沈確用力呼吸著,聲音啞得厲害,“到此為止吧,不要再繼續了。”
&esp;&esp;盛祈霄沒回答,只是輕輕搖頭,伸出手,指腹緩慢擦過他的唇角,動作帶著些漫不經心的親昵,“不可以,這一切,都還遠遠不夠。”
&esp;&esp;他向前逼近一步,無形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般朝沈確襲來。
&esp;&esp;盛祈霄又吻了上去。
&esp;&esp;沈確頭頂沉重的頭冠早在最開始就被摘掉,那條盛祈霄親手縫制的腰帶被解下,華貴的布料在撕扯中發出刺耳的聲響,兩人的衣衫在激烈到近乎廝打的糾纏中凌亂地散落,葬身于冰冷的地面。
&esp;&esp;“盛祈霄,我不做botto。”沈確還在試圖反抗,但他根本阻止不了盛祈霄的動作,只能徒勞地將自己往被子中藏去。
&esp;&esp;盛祈霄停頓片刻,歪著頭注視著沈確,半晌才緩緩開口:“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esp;&esp;“”沈確愣了愣,直到盛祈霄又將他扯了過來,長發混著銀鏈垂落在裸露的皮膚上,又癢又涼,“我說,我、不、做、下、面、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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