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祈霄抬手輕輕碰了碰沈確緊皺的眉心,嘆了口氣:“我沒有騙你,我真的不會養(yǎng)蠱。那些東西,曾經(jīng)被視為不祥,我不想讓你看到,不想讓你沾染上一絲一毫的污穢。至于小泡”
&esp;&esp;沈確偏頭躲開他的觸碰,不愿聽他辯解,強烈的疲憊與無力感席卷而來,再沒有說話的欲望。
&esp;&esp;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像真的從來都沒有看清過盛祈霄。這段日子盛祈霄對他的體貼照顧不是假的,可這明晃晃的欺騙,就擺在眼前。
&esp;&esp;他本是想指責他的欺騙,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什么時候在意過盛祈霄對他到底是虛情還是假意,他們本就沒有任何關系,用偽裝和利用換來欺騙,好像確實談不上什么虧欠,他圖的本就只是盛祈霄對他在山中這些日子的庇護。
&esp;&esp;他看著盛祈霄盡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化不開的溫柔,心臟悶悶的。
&esp;&esp;他知道盛祈霄在撒謊,甚至連個像樣的借口都不愿意給他。
&esp;&esp;可他偏偏生不起氣來,甚至有那么一瞬間,想就這樣信了他的話。是因為不想離開后,回憶起在山中最后的日子,只剩下爭吵和猜疑嗎?
&esp;&esp;沈確,你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沈確晃晃腦袋,臉上所有的表情盡數(shù)消失,將手中的書反手扔回到床上,肩膀沉了沉,“好,我相信你。我想睡覺了,你出去吧。”
&esp;&esp;盛祈霄本還想再說些什么,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
&esp;&esp;沈確看著他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胸腔中蕩過一絲復雜難辨的情緒,快得連他自己也沒抓住,更無從辨別。
&esp;&esp;突然,盛祈霄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過頭,聲音里帶著些詭異又期待的雀躍:“沈確,你看懂了上面的文字。”
&esp;&esp;沈確心臟漏跳了一拍,立馬抓起書冊翻開,上面皆是陌生的古苗文,可方才翻閱的時候,那些文字與圖畫所傳達出的意思,竟毫無障礙地傳遞到了自己腦海中。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沈確的身體瞬間僵直,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esp;&esp;山風拂過竹林發(fā)出沙沙的聲響落在他耳中,卻像是引他步步陷入未知深淵的魔音。
&esp;&esp;“你知道什么?你在謀劃什么?”
&esp;&esp;盛祈霄搖搖頭,“誰知道呢?”拭目以待吧。
&esp;&esp;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esp;&esp;袖口中的小蛇不安的動了動,盛祈霄輕輕拍了拍它,低聲道:“別急?!?
&esp;&esp;他知道沈確對他的懷疑是無論如何也消除不了了。
&esp;&esp;太好了。
&esp;&esp;他早已沒有耐心等沈確自己走過來了。
&esp;&esp;他知道他無時無刻不在盤算著怎么得到想要的東西,然后毫不留戀地離開自己。時至今日,他無論用哪種方法,都要將沈確留在自己身邊,他本就是屬于自己的。
&esp;&esp;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房間內(nèi)沈確的影子隔著一道門遙遙對望,在地板上若即若離,像一場永遠無法決出勝負的拉鋸戰(zhàn)。
&esp;&esp;照月節(jié)如期而至。
&esp;&esp;這座被群山環(huán)抱,與世隔絕的古老苗寨毫無預兆地活了過來。
&esp;&esp;沈確趴在欄桿處,望著不遠處,石板路上身著各色苗服,佩戴繁復銀飾的陌生面孔接踵而至,笑語喧嘩。
&esp;&esp;僅一夜之間,外寨族人便如同潮水般涌入,沈確不知道他們從何而來,只見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與家人團聚的喜悅。
&esp;&esp;可這樣的喜悅卻不能感染他分毫,他的家人還在病床上生死垂危。
&esp;&esp;沈確煩躁轉(zhuǎn)身回房,卻聽見一聲消息提醒的叮咚聲。
&esp;&esp;沉寂已久的手機在角落中亮了起來,在沒點燈的房間中格外顯眼,屏幕上靜靜躺著一條未讀信息。
&esp;&esp;心臟重重一跳,沈確連忙點開,然而翻遍了聊天框也沒搜尋到多出來的一條信息,屏幕上方代表著信號強弱的圖標依舊是灰色。
&esp;&esp;難道是幻聽了?
&esp;&esp;手指不死心地上下滑動,沈確鬼使神差般點進了最頂上的聊天框,對話的最后,還是大師之前發(fā)來的那條聽不清重點的語音。
&esp;&esp;語音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