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罵我了。”
&esp;&esp;“嗯?!笔⑵硐雎犚姀N房里的動靜,低笑一聲,沒有反駁,拿出一個新的吊墜比劃著給沈確戴上,“你的吊墜丟了,做一個新的給你。”
&esp;&esp;銀鏈跟著墜子貼著脖頸滑下去時,勾起一股涼絲絲的癢意,沈確低頭看了眼,或許盛祈霄接受自己雕工不好的事實了,這次沒想著再雕個什么形狀出來,只是個簡單的半球體,被鑲嵌在銀飾的底托上,隱約能從半透明材質中窺見內部蝴蝶翅膀的紋路,完整的寶藍色被深一些的墨藍分隔開,泛著熒光。
&esp;&esp;沈確下意識想說謝謝,將要出口時又咽了回去,只是抬手去摸那墜子,被盛祈霄攥住手腕按下,微涼指腹摩挲著他手背上尚未褪盡的淤青,“不要亂動,小心扯到肩上的傷。”
&esp;&esp;沈確掙了兩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
&esp;&esp;呼吸間又盈滿了盛祈霄的味道,混上了些草藥的清香,是盛祈霄這些天給他傷口換藥時染上的味道。沈確靠在椅背上,腦子里冷不丁就冒出來一個念頭,被這樣握著,被他的氣息環繞著,好像也沒那么討厭。
&esp;&esp;只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esp;&esp;沈確,你忘了自己是來干什么的嗎,別被這點溫情迷了眼。
&esp;&esp;可盛祈霄的聲音又適時響起:“我確實有意在向剛子學習。”
&esp;&esp;“學他什么?學他怎么氣人?”
&esp;&esp;“學怎么讓你不那么防備我,你和我講話越隨意,我就越開心?!笔⑵硐稣f得坦誠,坦誠得讓沈確再問不出來半個字。
&esp;&esp;直到夜里躺回床上,沈確才后知后覺想起來,他壓根沒問出盛祈霄是怎么找到他的,盛祈霄三言兩語就轉了話題,輕描淡寫地混了過去,連帶著他后面早就準備好的一系列問題都沒來得及問出口。
&esp;&esp;養傷的日子里,沈確又翻起了盛祈霄給他的古舊書冊,漸漸的他已經能很容易看懂那些圖畫想表達的意思,雖然照舊對晦澀的古苗文一竅不通。
&esp;&esp;已經恢復健康的阿超倚著門框,看著沈確的新輪椅,難免有些羨慕,“為啥我就沒這待遇呢。”
&esp;&esp;先前進山時,阿超受了重傷,在床上躺了半個來月,幾乎就沒踏出過小樓半步,要是能有個輪椅,他也能好好逛逛。
&esp;&esp;“這么稀罕坐輪椅啊,那這福氣給你吧?!鄙虼_扯著嘴角真誠微笑。
&esp;&esp;老邱摸了摸鼻子,張張嘴想說點啥,臨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事本就是盛祈霄起的頭,說是怕沈確待不住,但他向來是不贊同沈確和盛祈霄走得太近,這會兒自然也不愿意說什么好話。
&esp;&esp;“主要是關系擺在這呢,能不上心嘛?!眲傋拥鹬篮灝敓煶?,“人家小情侶,熱戀期,能一樣嗎?你躺就躺唄,反正吃喝也沒虧待你。”
&esp;&esp;“放什么屁呢?!鄙虼_面無表情瞪著他,聲音硬邦邦的,被束縛著不讓抬起來的手,搭在膝蓋上翻了個面,不屈地朝剛子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你給我等著吧?!?
&esp;&esp;語氣是挺惡狠狠的,但唬住了零個人,剛子獰笑一聲,屁顛顛跑到門口,護送著端著藥碗的盛祈霄登堂入室。
&esp;&esp;盛祈霄在幾人斗嘴時就到了門外,自然是將剛子的一番話都聽進了耳里。
&esp;&esp;小情侶,熱戀期。
&esp;&esp;不錯的說法。
&esp;&esp;盛祈霄眼底盈滿了笑意,將藥碗遞到沈確嘴邊,溫聲道:“該喝藥了。”
&esp;&esp;“能不喝了嗎?”沈確瞥了眼碗里褐色的液體,眉頭不自覺皺起,整個上半身最大限度地往后仰去,勢必要遠離這碗邪惡的液體,“或者一會兒我自己喝,不用你幫忙?!?
&esp;&esp;“有這么可怕嗎?”盛祈霄不為所動,視線掃過一旁看戲的幾人,低聲嘆息,“原本剛子說你怕吃藥,我還不信呢”
&esp;&esp;“我只是想晾涼了再喝?!?
&esp;&esp;“這藥涼了就會苦得更厲害?!?
&esp;&esp;沈確沒轍了,只能咬著碗邊大口大口將藥灌了下去,假裝自己是個沒有味覺的人。
&esp;&esp;盛祈霄滿意將空碗放回桌子上,替他拭去嘴角殘留的藥漬。
&esp;&esp;沈確不自在地偏頭躲開,動了動手,拿眼神示意盛祈霄看過來,“什么時候解開這個,我手早好了?!?
&esp;&esp;為了防止沈確亂動影響到肩傷的恢復,盛祈霄特地在輪椅上加了個限制手臂大幅度活動的小裝置,只是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