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沈確的身體還遠遠沒到需要補的程度,只是常年混跡在酒吧會所,作息混亂日夜顛倒,長此以往,身體難免會出現虧空。
&esp;&esp;盛祈霄覺得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還是未雨綢繆,提前準備著比較好。
&esp;&esp;人在生氣時幾乎感覺不到時間流逝,沈確在心里翻來覆去把盛祈霄罵了個徹底,再抬頭時,正對上盛祈霄緊盯著自己的一雙眼,眼中是毫無遮掩的溫柔繾綣,與些許忐忑的擔憂。
&esp;&esp;算了。
&esp;&esp;回到小樓后,沈確主動攬過晾曬草藥的活,將草藥在竹編簸箕中攤開來。為方便晾曬,小樓的三層沒有完全封閉,只有靠近山體一側單獨隔出來一間屋子,是盛祈霄的小藥房。
&esp;&esp;門上掛著一把銅鎖,泛著不甚明顯的金屬光澤,門半敞著,屋內木制架上擺滿了各種藥材。
&esp;&esp;沈確從露臺往下望去,不見盛祈霄的蹤影,心念一動,反身推開沉重木門。
&esp;&esp;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桌上還擺著盛祈霄用完沒來得及收回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草藥香味。
&esp;&esp;視線在屋子里打著轉,隨后凝在角落的簡易木梯上,順著木梯往上,沈確這才發現屋頂竟開了一扇天窗。
&esp;&esp;沈確輕手輕腳將木梯擺好,踩著橫木往上攀爬,從他的角度往外看去,正好能望見天窗外與屋后山體相連的一截索道似的鐵鏈。
&esp;&esp;木梯最頂上一格離房頂還有些距離,沈確用力將上半身探出天窗,正想使勁翻上去探個究竟,冰涼的觸感傳來,腳踝猝不及防被人握住,宛如被一條吐著信子的蛇緊緊纏上,沈確背脊一涼,幾乎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sp;&esp;心臟發了瘋似的狂跳不止,沈確屏息遲疑片刻,低頭對上盛祈霄視線。
&esp;&esp;“沈確,你在做什么?”盛祈霄仰著頭,整個人一半陷在陰影當中,目光晦暗,一半被陽光關照,瞳色中映照出一絲金色,整個手掌都緊貼著沈確腳腕皮膚,感覺到他不適地微微顫抖,拇指不輕不重按揉著手下這寸溫熱,沒有執著于非要得到一個答案,又問,“下來嗎?爬得太高,很危險。”
&esp;&esp;盛祈霄嗓音平靜,甚至說得上溫柔,沒有一絲異樣,落在沈確耳里卻透露著難以言明的詭異。
&esp;&esp;沈確咽了咽唾液,難免有些干壞事被抓包的窘迫,胸口收著勁起伏幾下,試圖勸說自己放松,眼見著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合適的借口,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松手吧,這樣抓著,我不好下來。”
&esp;&esp;盛祈霄搖頭,“我引著你,別踩空了。”
&esp;&esp;沈確想也不想就開口拒絕,試圖用不耐煩掩飾心虛,“不用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下個樓梯還需要人幫忙,我自己下來。”
&esp;&esp;盛祈霄沒動,抓著他的手又緊了緊,“嗯,三歲小孩兒不會搬著我的樓梯爬房頂上去玩。”
&esp;&esp;“”
&esp;&esp;沈確閉了閉眼,心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覺,沒再糾結,跟著盛祈霄指引,一步一步從木梯上下來。
&esp;&esp;鞋底踩到地面的瞬間,雙腿一軟險些摔倒。
&esp;&esp;盛祈霄眼疾手快扶住他:“這么害怕,怎么還敢往上爬?沈確,不要做危險的事。”
&esp;&esp;那他媽是害怕嗎,就這么點高度,能嚇死老子啊?還不是你神出鬼沒……
&esp;&esp;沈確在心中咆哮,面上卻低著頭裝孫子,偷偷拿余光觀察盛祈霄的表情與反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盛祈霄平淡的語氣中,含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esp;&esp;盛祈霄沒有松開沈確的手,牽著他出了門,又當著他的面將小屋上了鎖,沒有解釋,只在落鎖的咔噠聲響起時,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沈確任由他牽著,沒問出一個字。
&esp;&esp;傍晚時分,盛祈霄又被那條風干臘肉給叫走了,出門時只淡淡看了沈確一眼,就沉默轉身。沈確緊繃的神經得到暫時放松,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esp;&esp;雖然盛祈霄自始至終都沒再多問什么,但沈確心中依舊忐忑。
&esp;&esp;老邱和剛子參與了一整天的廁所爭霸賽,累得幾近虛脫,吃飯時半天才扒拉一口,看著像是喪失了對生命最后的期許。待盛祈霄一出門,立馬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esp;&esp;“我和老邱出去摸一圈,你倆在屋里待著嗷。”說著,兩口干完飯,碗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