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擋在沈確面前,眼風淡淡一掃,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神通通收了回去。
&esp;&esp;縈繞在沈確心頭的怪異感卻并未散去,他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著周圍,沒注意走在前面的盛祈霄什么時候止住了腳步,一不留神就整個撞了上去。
&esp;&esp;沈確皺眉瞥了眼盛祈霄被自己額頭撞紅的鼻尖,心底笑了聲,面上卻不顯,惡趣味地假裝沒看見,繼續循著蜿蜒的小路往前。
&esp;&esp;“沈確。”盛祈霄一手提著小筐,一手去抓沈確的手,聲音里夾雜上一絲鼻音,添了幾分可憐的意味。
&esp;&esp;沈確無動于衷,多少還是存了些故意忽視的心思,自己雖說也沒少做缺德事兒,但對旁人的道德水準要求卻是不低,對于盛祈霄的欺瞞,他始終還是有些介意,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esp;&esp;于是他繃著臉回頭,卻正對上了盛祈霄泛紅的眼眶。
&esp;&esp;“”
&esp;&esp;凈透的雙眸中水光瀲滟,利落的臉部線條中還透露著點少年人獨有的稚氣,好看的紅唇緊抿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沈確,為什么不理我?”
&esp;&esp;假裝忙碌勞作實則偷偷觀察倆人一舉一動的族人偷瞄到盛祈霄這幅模樣,只覺大白天撞了鬼。
&esp;&esp;沈確深吸一口氣,看看盛祈霄楚楚可憐的表情,又看看他手中提著的草藥,雖然猜測有演的成分在,但還是暫時決定先不計較了。
&esp;&esp;“我想事情呢,沒聽見你說話。”
&esp;&esp;“好,那我原諒你。”
&esp;&esp;沈確:“那還是你大度。”
&esp;&esp;回到小樓后,盛祈霄一刻也沒耽誤,直接縮進小藥房里搗鼓著弄解藥,沈確想幫忙,被他直接拒絕,只能退而求其次跟著老邱和剛子一起扒著門框眼巴巴看著。
&esp;&esp;等幾人解藥下肚,天已經完全黑了,簡單的晚飯上桌,盛祈霄剛準備坐下,小樓門口就站了個不速之客。
&esp;&esp;來人高挑黑瘦,沒有敲門,跟個風干的臘肉條似的往門口一站,幾乎要與身后漆黑環境融于一片了。沈確借著不甚明亮的燭光仔細打量了幾眼,打心底覺得這人不像個善茬。
&esp;&esp;那人面色晦暗地與盛祈霄嘰里咕嚕了一陣,沈確半個字都沒聽明白,但從盛祈霄起身的動作來看,應該又是來叫他出去的。
&esp;&esp;果不其然,盛祈霄盛好一碗蘑菇粥放到沈確面前,輕輕開口道:“我出去一趟,你們不要出門。”
&esp;&esp;沈確老實點頭,目送著盛祈霄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esp;&esp;盛祈霄走后,沈確將昨晚山谷里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說給了老邱幾人。
&esp;&esp;老邱面色凝重,慢慢悠悠端起粥喝了口:“看來這個寨子當中還有不少不為人知的事情,關于那個‘夢’,你也不要再提再追問,有時候知道得越少,對我們越好。”
&esp;&esp;沈確低頭摩挲著手心,沒說話。
&esp;&esp;“我和老邱昨天本來想著出去轉轉,熟悉熟悉環境,結果你猜咋著,你倆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人來院子外打轉,明顯是來監視咱的。”剛子擦擦嘴,他恢復能力比較強,藥一喝感覺自己又精神了,“我和老邱那也不是傻蛋啊,就只能按兵不動在屋子里呆著,等你回來了。反正有吃有喝,還挺爽。”
&esp;&esp;“他們有戒備心倒是正常,只是老待在屋子里也不是個事。”
&esp;&esp;“我想想辦法。”沈確揉揉額角,“阿超好些了嗎?”
&esp;&esp;“好了好了,沈少,說不定再過幾天就能走路了。”阿超在屋里扯著嗓門喊,他腿傷的嚴重,這兩天還是下不了地,得虧剛子處理得及時,加上山中氣候宜人,倒是沒有發炎的情況,只是好得慢些。
&esp;&esp;去山谷前盛祈霄倒是提過找些治外傷的藥,回來路上沈確只顧著沉浸在懷疑盛祈霄的情緒中,把這茬給忘了。
&esp;&esp;沈確摸摸鼻子,“盡量好慢點,別著急,這個沒kpi考核。”
&esp;&esp;“哦。”
&esp;&esp;吃完飯后,藥效上來,幾人都打著哈欠各自回到自己的小屋準備休息。
&esp;&esp;沈確回到屋內,翻出手機研究白天在山洞中拍下的壁畫圖案。
&esp;&esp;上面的刻字是他看不懂的苗文,邊緣處有些磨損,文字內容并不十分完整,但圖案倒是清晰,看上去像是記錄著某個人的成長過程。
&esp;&esp;從降生起一直到成人,人物雕刻并不精巧,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