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實處的剎那,在快速蠕動中從粘稠血液間剝脫出來的軟蟲瞬間蜷縮成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干癟下去,只留下一層薄薄的皮。
&esp;&esp;盛祈霄蹲下身,隨手拿起方才慌亂間被剛子掃落在地的竹筷,輕輕挑起軟蟲尸體遞到沈確面前。
&esp;&esp;措不及防與針尖大的死蟲眼對視,沈確忙不迭后退半步,又驚又疑:“干什么?”
&esp;&esp;盛祈霄小幅度歪了歪頭認真盯著他,舉著筷子的手又往前伸了伸,也很疑惑:“這是血蟲,你剛剛不是想看嗎?”
&esp;&esp;沈確噎了下,順了口氣才勉強穩住語氣,緩緩開口:“謝謝,現在不想了。”
&esp;&esp;頰邊漾出一抹淺淡的笑窩轉瞬即逝,盛祈霄隨手將軟蟲尸體連帶著筷子一起扔回地上,“那條河里的東西很臟,有很多像血蟲這樣的特產,這些草藥的藥效太有限,血蟲應該已經在你們肚子里產卵繁殖了。”
&esp;&esp;“我艸,那他媽咋辦啊,老子年紀輕輕不會真折在這吧”剛子沒忍住開口罵道,嘴里殘存的血沫也時不時跟著往外冒。
&esp;&esp;沈確朝老邱遞了個眼神,老邱會意,立馬捂住了剛子的嘴,防止他繼續輸出。
&esp;&esp;“祈霄,你之前說等天亮就可以去找解藥。”沈確將目光轉向盛祈霄,眼中滿是希冀。
&esp;&esp;盛祈霄很喜歡沈確這樣的眼神,好像全身心都系在他一人身上,于是配合地點頭:“我已經讓他們去準備了,等太陽徹底升起來,就出發。”
&esp;&esp;老邱連忙開口:“不用麻煩別人了,要不你給我們指個方向,我們自己去找吧。”說著轉頭看向沈確,“你留下來照顧阿超,我和剛子速去速回。”
&esp;&esp;盛祈霄眉頭微挑,不動聲色掃了眼被強制靜音按在椅子上的剛子,“他這樣,要一邊吐血一邊找藥嗎?藥在寨子外的另一處山谷里,很遠,路不好走,需要有人帶路,晚上也趕不回來。”
&esp;&esp;“我去吧。”沈確思忖片刻,“祈霄,還是得辛苦你朋友們幫忙帶個路了。”
&esp;&esp;盛祈霄先是點點頭,隔了兩秒又想到什么,補充道:“不是我朋友。”
&esp;&esp;沈確隨意嗯了兩聲。
&esp;&esp;老邱還是覺得不妥,“還是我去吧,你和剛子都留下。”
&esp;&esp;沈確擺手直接拒絕,留在這里至少還有能暫時控制的藥,真要出去跋山涉水,指不定解藥和死神哪個率先光臨。
&esp;&esp;老邱還想說什么,盛祈霄上前遞給他一個銀質雕花小藥瓶,輕輕丟下一句:“等下你吐血蟲的時候,記得不要靠近,將藥丸碾碎撒上去就好。少動,會吐少一點。”
&esp;&esp;“好。”老邱一聽這話也老實了。
&esp;&esp;剛子被安頓在一旁,害怕肚子里的血蟲再往外冒,此刻正坐得端正,只瞪著兩只眼盯著沈確。
&esp;&esp;“你腿好了?”
&esp;&esp;沈確正抱著手臂漫不經心看著盛祈霄收拾殘局,被他這么一問,短暫地怔愣后才緩慢將視線移向自己的腳踝,原本纏繞在上面的布條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被碎石劃出的傷口也奇跡般地愈合了。
&esp;&esp;沈確不可置信地扭了扭腳腕,沒有一點不適感。
&esp;&esp;沒等他發問,盛祈霄回頭動作自然地將他褲腿往下拽了拽,才不緊不慢開口:“山里的藥,藥效都很好,等下我們也再采些治外傷的草藥。”盛祈霄看了眼屋里躺著又睡死過去的阿超,“他也能早日康復。”
&esp;&esp;沈確臉上表情變了變,半是高興半是凝重:“好得能有點多快?”
&esp;&esp;倒不是他不想讓阿超好起來,只是好太快確實會比較影響計劃,他們畢竟還需要借著阿超行動不便的幌子留在寨子里。
&esp;&esp;盛祈霄沒有立刻回答,不動聲色將幾人面色變化盡收眼底,斟酌著開口:“他傷重一些,大概,半個月吧。”
&esp;&esp;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松了口氣,這寨子看著倒也不算大,半個月怎么著也能把情況摸個大概,行些偷雞摸狗的事了。
&esp;&esp;晨霧徹底散去前,盛祈霄出了趟門,說是去請寨民幫忙照顧按時送藥和飯過來。
&esp;&esp;老邱趁機拉著沈確又是一頓思想道德教育和人性感化,希望他能和盛祈霄保持好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距離。
&esp;&esp;沈確嘆了口氣,有些無力,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esp;&esp;“在你們眼里我就這么不靠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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