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還能搭個帳篷,睡個舒服覺,進了林子可就沒這待遇了。”
&esp;&esp;剛子拿手肘杵了下又睡醒一覺的阿超,“阿超就沒這困擾,在哪都能睡得好。”說著也下了車,一邊打開后備箱一邊往四周望了望,“邱兒啊,你開車走神了?怎么停在這么個地方,草那么深,說不定藏著毒蟲毒蛇啥的,沈少細皮嫩肉的,給咬壞了可咋整。”
&esp;&esp;沈確悄無聲息往他身后一站,輕輕笑了聲,抬腿一腳踹他屁股上,“還挺有彈性,要不給我看看你是有多不細皮嫩肉?”
&esp;&esp;“我靠!”剛子捂著屁股往老邱身后躲,只敢探出個頭控訴沈確,聲音都在抖,不知道是怕了還是被氣的,“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咱能有點原則嗎”
&esp;&esp;“怎么,有意見?”沈確依舊笑瞇瞇的,一雙桃花眼里滿是戲謔。
&esp;&esp;“沈少,剛子屁股確實不好看。”
&esp;&esp;“你看過啊?”老邱差點被口水嗆到,看了看縮在他身后也愣住了的剛子,又看了看突然跳出來的阿超,不著痕跡地往邊上挪了挪,共事這么久,沒聽說這倆有啥奸情啊。
&esp;&esp;阿超臉上浮現出可疑的紅暈,忸怩地輕咳一聲才開口:“嗯。我幫他上痔瘡藥的時候看過。”
&esp;&esp;“”
&esp;&esp;一行人在吵吵鬧鬧中搭好帳篷,吃過東西,趁著天還沒完全暗下來,在附近林中找了些枯枝干草生起了火堆。
&esp;&esp;大家圍著火堆坐下,暖黃色的火焰在夜風中搖曳,映照在眾人臉上的火光搖擺不定,忽明忽暗,氣氛也隨著夜幕降臨漸漸凝固。
&esp;&esp;褪去白日里的故作輕松,眾人臉上只剩下了凝重,沈確這才生出一絲對明日去路未知的實感。
&esp;&esp;扼云山當然不是什么好去處,數億年的原始森林,近百年來一直被大霧籠罩,幾乎從未被深入探索過,現世對它的認知僅限于最外圍區域,不計其數的野外探險家有去無回。
&esp;&esp;初來之時他們想著雇一個本地人做向導領他們走半程,高昂的傭金引來了不少人,一聽是去扼云山紛紛轉頭離開。其中不乏好心人勸誡他們打消進山的念頭,里面最恐怖的不是迷人心智的瘴氣,而是世代居住在最深處的古南胤族后代,他們會下蠱,甚至有傳言說那瘴氣就是他們放的,就是為了不被外人打擾。
&esp;&esp;沈確上次來時,是厚著臉皮“贊助”了探險隊一大筆,還有模有樣簽了份免責協議,才被允許跟著去。
&esp;&esp;只可惜記憶受了損,半點記不起里面的情形。
&esp;&esp;沈確呼出一口氣,剛子和阿超吵吵鬧鬧地進了帳篷準備休息,火堆旁只剩下他和老邱。
&esp;&esp;火堆的火焰已經矮了下去,沈確漫不經心從地上拾起枯枝扔上去。
&esp;&esp;老邱抽出兩根煙,抵在冒著火星子木棍上點燃,抬手遞了一支給沈確。
&esp;&esp;“明早你就回吧,我們三個進去就行了。”老邱將煙遞到嘴邊用牙咬著,白色的煙霧從他嘴里和鼻腔往外泄,昏黃的火光照得他額頭的皺紋更深了些。
&esp;&esp;沈確接過煙,沒有抽,只松松夾在兩指之間,用煙頭抵著手心輕輕摩挲著,半晌才低笑一聲,緩緩搖頭,“從你停車開始我就知道你想說什么,你勸不動我。”
&esp;&esp;老邱站起身,拇指和食指緊緊捏著煙頭狠吸兩口,嗓音低啞卻透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去了里面最大的可能就是個死!這么多年誰進去了還能出來?是,你倒是出來了,不過我聽說你那會兒可找了不少專家大師吧,想治你的離魂癥?”
&esp;&esp;老邱年輕時就跟在沈老爺子身邊做事,算是看著沈確長大的,到底不愿意讓他涉險。對于外界傳言的什么有去無回,他倒是沒什么怕的,他這輩子什么都信就是不信邪,還真想去探一探究竟。
&esp;&esp;當然,自己怎么想是一回事,勸別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我是個粗人說話難聽,你哥那樣,要是沒有找到解蠱毒的法子,還能活幾天?你爺爺那么大歲數又還能活幾年?他倆誰給誰送終還說不準,你還非要上趕著往火坑里跳?”
&esp;&esp;沈確抬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老邱,笑著嘆了口氣,“那不正好嗎,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在下邊兒又團聚了,說不定黃泉路上還能碰上你呢。”
&esp;&esp;老邱氣得吹胡子瞪眼,想著沈老爺子平日里對沈確的稱呼,小王八羔子,還真挺貼切。
&esp;&esp;沈確也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拍拍老邱肩膀,故意放慢語速語重心長道:“別想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