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電梯門關上,周知時收回手,聽見言漾說:“徐醫生喜歡周醫生吧。”
&esp;&esp;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讓周知時沒否認,只問:“你怎么看出來的?”
&esp;&esp;“很明顯。”電梯門打開,言漾撐著傘,下意識抬手想要扯過周知時。
&esp;&esp;快靠近時,他的手指驀然停滯在空中,最后自然下垂放在口袋,靠近周知時后撐傘前行。
&esp;&esp;“他沒點明,但我知道,主動拒絕了。”周知時笑了笑,“工作太忙,沒心思談戀愛,我也不想談戀愛。”
&esp;&esp;“以后碰到合適的周醫生也不會談戀愛嗎?”
&esp;&esp;“不會吧。”周知時歪著腦袋,“我好像碰不到合適的。”
&esp;&esp;現實中他從沒喜歡過誰,連一點好感都沒滋生過。
&esp;&esp;在這里要說比較有好感的,恐怕只有言漾。
&esp;&esp;不過并不是愛情的好感,而是性格還算契合的好感。
&esp;&esp;“周醫生沒有喜歡的人嗎?”言漾問。
&esp;&esp;周知時想起他當時回復自己的話,不答反問:“你之前說的有喜歡的人,是學校的嗎?”
&esp;&esp;“嗯。”少年點頭,雨傘下壓,擋住了風卷來的冰雪。
&esp;&esp;周知時縮著脖子,冷到所有好奇全部消失。
&esp;&esp;他沒有繼續追問,潛意識里回避這個話題,含糊應下兩聲,緊抿著唇,臉頰微白,沒再說一句話。
&esp;&esp;言漾走近他,隔著外套的手臂與他貼在一起。
&esp;&esp;“周醫生很冷嗎?”
&esp;&esp;“冷冷冷。”周知時一連回答三次,“我得小跑著出去,風太大了。”
&esp;&esp;下一刻,少年的手伸入他的口袋,抓住他的手放入另一個充滿暖意的口袋中。
&esp;&esp;做完一切,言漾抽出自己的手,輕拍口袋笑道:“周醫生在這里暖暖吧,雖然沒多大作用。”
&esp;&esp;雪一下變得密集,像是被人刻意灑下來的。
&esp;&esp;周知時眼瞳微微放大,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臉,心臟被各種情緒團團包裹。
&esp;&esp;他眼睫輕抖,有雪花飄落,沾染上睫毛,使那尾睫掃動時帶起一片濕潤。
&esp;&esp;“謝謝。”他輕聲道謝,“你總會做出一些讓我意想不到的事。”
&esp;&esp;“那周醫生喜歡嗎?”言漾問。
&esp;&esp;“挺喜歡的。”周知時低笑。
&esp;&esp;“那就好。”少年彎唇輕笑,繼續向前走去。
&esp;&esp;離開校門,路燈下,潔白的雪覆蓋一地,厚到腳踩下去只會出現一個深坑,而碰不到地面。
&esp;&esp;周知時不免感慨:“好大的雪。”
&esp;&esp;“是啊。”言漾與他并排,“周醫生后面什么安排?”
&esp;&esp;“吃飯睡覺,等到上班。”周知時想得很簡單,也沒什么想做的事。
&esp;&esp;他頓了頓,笑著邀請:“言漾,過年不嫌棄的話,可以來我家。”
&esp;&esp;比起去言漾那空曠冰冷毫無人情味的家,還不如在他租的房子里。
&esp;&esp;雖然有些舊,但勝在溫馨。
&esp;&esp;“好呀。”少年點頭應答,“到時候我去周醫生家中過年,希望不會打擾周醫生。”
&esp;&esp;“不打擾。”周知時擺手,“就是跨完年你要回去睡覺,我家太小了,哈哈。”
&esp;&esp;清脆的嗓音很容易被風雪壓住,可卻清晰地傳入少年耳中,他輕輕垂下眼睫,眸底頗為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過,最終化作一句“謝謝”。
&esp;&esp;“謝什么,我們不是朋友嗎?”周知時說,想起不久前言漾說想和他成為更獨特的關系。
&esp;&esp;朋友算獨特嗎?
&esp;&esp;對周知時這種沒有朋友的人來說,非常算。
&esp;&esp;沒想到話音落下,氛圍一下變得古怪,連風都能感覺到不對,停止卷動。
&esp;&esp;四下寂靜,周知時隱約察覺言漾不喜歡朋友這個關系。
&esp;&esp;但也只是一剎那,氣氛重新恢復輕快,似乎只是一場錯覺。
&esp;&esp;“嗯。”少年面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