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不高興地開口。

&esp;&esp;周知時合上醫藥箱，重新戴上口罩與帽子，嗓音稍許沉悶：“符合信息素失控其中一個條件，更符合普通高燒，快送醫吧。”

&esp;&esp;“搞什么，你到底會不會看。”老師說，“我要向校長舉報投訴你。”

&esp;&esp;周知時藏在帽子下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esp;&esp;拿到這個月的工資，他的存款足夠找新工作了，就是難離開。

&esp;&esp;一周前周知時就跟校長提過離職，校長還是那些話把他打發走了。

&esp;&esp;聽見他高昂興奮的語氣，隨口一說的老師微噎，憤怒地讓他趕緊走。

&esp;&esp;周知時再次提醒：“記得趕緊送醫院，他的狀態很危險。”

&esp;&esp;老師揮揮手，一個字都不愿與他多說。

&esp;&esp;周知時提著醫藥箱瑟縮著回到醫務室。

&esp;&esp;“還是你好啊?！边M門前看到徐自如正在煮茶，他忍不住羨慕道，“很少去外面。”

&esp;&esp;“進來喝杯茶暖暖。”徐自如邀請道。

&esp;&esp;周知時快凍成冰雕，聞言小雞啄米般點頭，坐在徐自如面前，道謝后端起一杯茶喝了口，瞬間豎起大拇指。

&esp;&esp;“非常香?！睙岵韬芸祢屔⑸砩瞎鼟兜暮猓谂瘹獾淖饔孟?，周知時手腳逐漸回溫。

&esp;&esp;他沒敢脫羽絨服，繼續裹著，連續喝了三杯茶。

&esp;&esp;“你不熱嗎？”徐自如盯著他身上寬大的羽絨服，被他縮著腦袋的模樣逗笑。

&esp;&esp;青年脖子藏在羽絨服下，微聳著肩，恨不得整個人都躲進羽絨服中。

&esp;&esp;“不熱。”周知時搖頭，蒼白的面色開始恢復一點紅潤，“我不怕熱，但非常怕冷。”

&esp;&esp;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凍到發燒，太折磨人了。

&esp;&esp;“這個茶能驅寒。”徐自如遞給他一罐茶，想起什么，“你每天閑下來后可以來我這里喝，我煮茶技術還不錯。”

&esp;&esp;“謝謝?！敝苤獣r彎眸，人一放松，話不自覺多起來，“不過我做到寒假就不做了?！?

&esp;&esp;徐自如一愣：“校長愿意放你離開嗎？”

&esp;&esp;“大不了不要那些獎金了?！敝苤獣r低頭喝茶，臉上情緒不明，“沒多少，不如找個穩定的工作劃算?！?

&esp;&esp;徐自如歪著腦袋，沉吟片刻問：“現在的工作不穩定嗎？”

&esp;&esp;“還好?！敝苤獣r仔細思索后給出回答，“但不是我想做的?！?

&esp;&esp;這才是他想離開的根本原因，不然還能繼續堅持下去。

&esp;&esp;畢竟只要工資高，時不時碰到幾個癲公，受點工傷也能忽略。

&esp;&esp;“太快了。”徐自如呢喃出聲，“我沒想過這么快?！?

&esp;&esp;“什么？”手機響起，周知時猛地站起身，提著醫藥箱就要往外面走，“來活了，我先離開了?！?

&esp;&esp;已經推開門，發現是騷擾電話，周知時緊繃的身體驀然松懈，重新坐在徐自如面前：“不是工作，還可以繼續坐一會兒?！?

&esp;&esp;青年的狀態比之前自在多了，臉上笑容十分明顯。

&esp;&esp;徐自如不免微愣，下意識說：“換個工作也挺好。”

&esp;&esp;“嗯嗯。”周知時又喝完兩杯茶，“不能白喝你的茶，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

&esp;&esp;他轉身回到自己醫務室，拿出之前買的零食，遞給徐自如滿滿一袋子。

&esp;&esp;“非常好吃，都是我精選的口味。”

&esp;&esp;“謝謝?！毙熳匀缡?，小心翼翼地放好，還想說什么。

&esp;&esp;“我先回去了。”周知時指指門外，沒等徐自如回答，率先提著醫藥箱回到自己醫務室。

&esp;&esp;徐自如默默咽下想問的話。

&esp;&esp;算了。

&esp;&esp;他呼出一口氣，周知時已經在躲著他，就算問以后還能再見嗎？也不會得到明確回復。

&esp;&esp;晚上下班時，夜空飄落白色的雪花。

&esp;&esp;周知時鎖上醫務室大門，立于圍欄前，有些驚喜地伸手去接。

&esp;&esp;冷冽的風卷著雪花落在他的眉眼，很快融化，只剩一片冰涼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