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知時打了個噴嚏,起來穿衣服才發現腦袋昏沉脹痛。
&esp;&esp;這熟悉的感覺讓他確定自己在昨天降溫時冷到了。
&esp;&esp;周知時穿上打底和毛衣,裹上棉襖,又覺得不夠,直接換成了羽絨服。
&esp;&esp;手腳暖和起來,大腦也輕快多了,他松了一口氣,出門吃完早飯回來后實在冷得受不了,打開空調。
&esp;&esp;暖氣讓人不由自主地迷糊起來,周知時坐在沙發上,大腦放電影般,緩慢閃現昨天和言漾一起吃飯時發生的一切。
&esp;&esp;最后場景定格在少年夸他可愛時,那過于深邃晦暗,藏著什么危險情緒的目光。
&esp;&esp;周知時又打了個噴嚏。
&esp;&esp;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他瞬間忘了自己剛剛在想什么,縮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esp;&esp;醒來時,周知時暗道完蛋。
&esp;&esp;窗外天色黑沉,他一覺睡到了晚上,最重要的是身體無力,大腦刺痛暈眩,脖子以上好似處在蒸爐中,高溫燒的眼睛難受,視線都變得模糊不清。
&esp;&esp;發燒了。
&esp;&esp;青年強撐著坐起身,拉開抽屜,借著窗外的光看著里面的一堆東西。
&esp;&esp;意識仿佛融化后全部黏在一起的棉花糖,根本無法理清,好半晌他才回過神,想起需要體溫計。
&esp;&esp;周知時靠著沙發,坐在黑暗中測量體溫,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陡然清醒,拿出體溫計放下,起身去開燈。
&esp;&esp;頭太疼了,就跟有人拿著電鉆不停對著他的右邊額頭鉆動,動一下都嗡嗡的。
&esp;&esp;雙腿軟到沒有任何支撐力,開燈后周知時扶著額頭,站在原地緩了幾分鐘才深吸一口氣,活過來一些。
&esp;&esp;三十九度,高燒。
&esp;&esp;周知時沒有猶豫,吃下一顆退燒藥,簡單洗漱后倒在床上繼續睡去。
&esp;&esp;第二天,他被刺耳的電話鈴聲吵醒,下意識抓起手機,閉著眼放在耳邊接聽。
&esp;&esp;“你好,請問是誰?”
&esp;&esp;嘶啞難聽到拉鋸般的聲音把周知時驚得睜開眼睛,他摸了摸喉結,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變聲了。
&esp;&esp;“周醫生,操場速來,這里需要抑制劑。”電話那邊的人催促道。
&esp;&esp;周知時看了眼時間,立刻從床上坐起,慌忙穿衣服。
&esp;&esp;“抱歉,我目前不在醫務室,著急的話可能需要您讓人去醫務室取抑制劑使用。”
&esp;&esp;“搞什么啊?”對方不滿道,“我讓人去取,還要你干什么?上班時間不在醫務室,你上什么班?”
&esp;&esp;周知時沒聽見鬧鐘響,這件事他確實有錯,道歉后沒來得及說注意事項,對方直接掛斷電話。
&esp;&esp;三分鐘后,周知時一手扶著腦袋,一手扶著脖子對著鏡子張嘴說話,發現發不出任何聲音。
&esp;&esp;電話響起,是校長打來的,他急忙接聽。
&esp;&esp;“周醫生,你怎么沒來上班?學生和老師的投訴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
&esp;&esp;周知時艱難擠出聲音:“我,我請假……”
&esp;&esp;“誰在說話?”校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不似正常人的嗓音是周知時。
&esp;&esp;“校長,我。”周知時想吐,眼前一個勁地發黑,他死死抓住洗手池,指尖用力到泛白。
&esp;&esp;壓下那股惡心,周知時抬頭,努力調整著呼吸,沒什么力氣地解釋道:“我身體不適,需要請假,實在抱歉。”
&esp;&esp;校長被他那啞到只剩下一點氣音的嗓音弄沉默了,片刻后嘆口氣。
&esp;&esp;“那周醫生好好休息,我讓徐醫生幫你代一下班。”
&esp;&esp;周知時完全聽不到校長說什么了。
&esp;&esp;他臉色慘白,緊緊繃著下巴,呼吸凌亂,修長的脖頸與肩膀難受到不停顫抖,過了好半天才從那種眩暈感中回過神。
&esp;&esp;電話已經掛斷,他抬頭抹掉額頭上的虛汗,洗漱完勉強恢復一點精神。
&esp;&esp;量完體溫發現不僅沒退燒反而更加嚴重了,周知時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esp;&esp;太虛了。
&esp;&esp;手背上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