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輕笑一聲,明白少年邀請他離開的意思,進入電梯。
&esp;&esp;門關上,銀色電梯壁清晰倒映出兩人的模樣。
&esp;&esp;言漾面無表情地站在左側,徐自如面色淡淡地站在右側。
&esp;&esp;兩人相差幾歲,個頭卻沒什么區別。
&esp;&esp;徐自如偏于成熟,而言漾如果不是因為身上穿著校服,根本看不出才十八歲。
&esp;&esp;他有些不屬于這個年紀應該出現的穩重,甚至在這一方面能超越徐自如。
&esp;&esp;平時聽周知時提及言漾,徐自如毫無波動,現在站在言漾身邊,那種不需要言明的壓力無限包裹住他。
&esp;&esp;“周醫生。”電梯門打開,少年偏著腦袋,臉上出現恰到好處的禮貌笑容,“周醫生有空了可以來找我玩。”
&esp;&esp;直到這一刻,他身上才顯露這個年齡段該有的青春感。
&esp;&esp;但徐自如知道這是他特意偽裝出的。
&esp;&esp;“有機會回去的。”徐自如平靜回答。
&esp;&esp;“好的。”少年離開電梯,頭也不回地說,“那麻煩徐自如幫我問徐叔叔好。”
&esp;&esp;一句波瀾不驚的話,卻讓徐自如瞳孔驟然緊縮,死死盯著少年離開的身影,表情難看至極。
&esp;&esp;問什么好,不過是拿話點人罷了。
&esp;&esp;徐家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是難以靠近的存在,但在這些世家貴族眼里根本不值得注意。
&esp;&esp;言漾為什么會認識他的父親?
&esp;&esp;徐自如皺眉離開電梯,故意慢了少年一步。
&esp;&esp;……
&esp;&esp;臨近放假,周知時進入一種喝水都需要加快速度的繁忙中。
&esp;&esp;整個學校隨時能看見身影的不是老師,不是巡邏的校警,也不是保安,而是他這個使用抑制劑的校醫。
&esp;&esp;老天好似不想讓周知時離職,在這最后一段時間拼命榨干他的價值。
&esp;&esp;期間言漾每天會在他下班后定時來到醫務室。
&esp;&esp;一周時間,周知時已經習慣他的存在,先前決定遠離言漾的想法也再沒出現過。
&esp;&esp;直到第七天,沒看到他在醫務室時有些疑惑。
&esp;&esp;手機毫無動靜,言漾沒有說不來了。
&esp;&esp;窗外天色黑沉,只剩下路燈照耀空曠的校園。
&esp;&esp;到達下班時間,周知時還是沒等到言漾。
&esp;&esp;一周時間,徐自如和他關系冷淡許多,每天見面只是點頭示意,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交流。
&esp;&esp;周知時偶爾會覺得言漾和徐自如是世界上最難捉摸透的兩人。
&esp;&esp;校警開始巡邏,言漾還是沒有出現。
&esp;&esp;七點了。
&esp;&esp;周知時摸了摸手臂。
&esp;&esp;上面的傷口已經結痂,去除了紗布,每天需要涂抹藥膏。
&esp;&esp;這幾天周知時通常先給言漾涂藥,隨后再給自己處理。
&esp;&esp;每當這個時候,言漾喜歡坐在一旁笑瞇瞇地盯著他。
&esp;&esp;“還在等他?”門口有黑影路過。
&esp;&esp;周知時抬眸,徐自如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中。
&esp;&esp;“你還沒下班?”周知時驚訝道。
&esp;&esp;“我這幾天一直這個點下班。”徐自如直勾勾地盯著他。
&esp;&esp;話中意思太過明顯,周知時想不明白都難,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esp;&esp;“你最近只關注言漾。”徐自如戳破最后一層薄紙,“有時候我和你前后下班你也沒注意。”
&esp;&esp;“抱歉抱歉。”周知時歉意道,“我最近太忙了,一到下班時間就光顧著回家了,沒注意到你就在我后面。”
&esp;&esp;“沒事,下班吧。”徐自如說,“不用等他了,他來不了。”
&esp;&esp;“什么意思?”周知時聽出他后面還有話沒說完。
&esp;&esp;“他被他父親帶走了。”徐自如看了眼手表,“所以沒辦法過來。”
&esp;&esp;“明天周末,今晚有一場新電影,能邀請你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