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事不簡單。
&esp;&esp;“我后面有安排了,不如下次再說。”他下意識回避道。
&esp;&esp;“我怕今天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徐自如上前一步,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后面有事,十分鐘就夠了。”
&esp;&esp;十分鐘就能說完的事讓周知時松了一口氣,覺得應該不會讓人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回答。
&esp;&esp;他點點頭,剛準備走到一旁,身后響起一道溫柔的嗓音:“周醫生。”
&esp;&esp;是言漾。
&esp;&esp;聽到那種黏膩,像是一張密集的網能隨時纏在人身上的聲音,周知時渾身一抖,莫名心里沒底,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被發現了一樣。
&esp;&esp;他扭頭看去。
&esp;&esp;頭頂燈光忽明忽滅,在沒感受到動靜后徹底關閉,四周一片昏暗,只有下面的路燈的光微微照亮少年的面容。
&esp;&esp;他一半臉頰藏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情緒,另外一半臉暴露在淡光下,唇角微彎,雙眸中夾雜著明顯的笑意,姿態不像平時那樣放松自然,而是處于一種極為僵直緊繃的狀態。
&esp;&esp;“周知時。”下一秒,身后響起另一道聲音。
&esp;&esp;頭頂感應燈亮起,照亮了周知時。
&esp;&esp;青年面色白凈,穿著灰色的風衣,身影清瘦,手臂靜靜地垂在身側,似乎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態,左右張望,眼神茫然至極。
&esp;&esp;他仿佛在森林里迷路了一般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上前還是退后,那份迷茫使得黑潤的眸子泛著漂亮的光澤,讓人無法挪開眼。
&esp;&esp;徐自如皺眉,上前一步,和周知時一起暴露在淡白色的燈光下。
&esp;&esp;他面色淡淡,伸手去抓周知時的手臂:“周知時,我們談一談,就十分鐘。”
&esp;&esp;手指在快要抓住風衣的那一刻,勁風與腳步聲同時響起。
&esp;&esp;下一秒,他的手被狠狠拍開,而周知時被趕來的少年拉到身后。
&esp;&esp;面色冰冷的言漾再也沒了平時純良無害,好接觸的樣子,此刻眉眼覆滿冰霜,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抵觸與煩躁。
&esp;&esp;他極為不滿徐自如的行為,并對此產生出極大的占有欲。
&esp;&esp;徐自如看明白他的意思,收回被打紅的手,瞥了眼怔愣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周知時,摩挲著手指。
&esp;&esp;“我有話和周知時說,并不想和你說。”
&esp;&esp;“我和周醫生約好了。”言漾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后來者沒資格爭搶。”
&esp;&esp;別有深意的一句話,周知時還在試圖理解時,徐自如已然明白。
&esp;&esp;“后來者……”他重復一遍,驟然輕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后來者?我和周知時認識的時間可比你要久多了,誰才是后來者?”
&esp;&esp;那些話輕而易舉地踩中少年的逆鱗,他周身氣質瞬間變得寒意森然,那張臉也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天空,陰沉可怖。
&esp;&esp;周知時看出目前情況不對,輕輕扯動言漾的衣服:“不是要陪我去醫院嗎?走吧。”
&esp;&esp;“徐自如,你說的話如果不重要的話,可以給我發消息,我們應該有聯系方式。”他又不往對徐自如笑了笑,發覺沒能扯動少年僵硬的身體。
&esp;&esp;周知時錯愕地看著被捏出褶皺的衣袖,言漾力氣比他大這么多嗎?
&esp;&esp;言漾恍然回神,看向他微紅的指尖,抬手輕揉弄著:“好,我們去醫院。”
&esp;&esp;周知時猛地收回手,整個人受驚到表情特別不自然,眼神躲閃。
&esp;&esp;捕捉到那抹躲避,言漾動作一頓,平靜自然地收回手,往前走去:“走吧,再不去醫院就要下班了。”
&esp;&esp;徐自如站在原地,沒再說話,整個人像是沉默的雕像,隨著感應燈關閉,隱入黑暗之中,再難分清。
&esp;&esp;拐彎時,身影高大的少年停下步伐,回頭睨向徐自如。
&esp;&esp;他彎唇一笑,嘴唇一張一合,無聲說出一句話。
&esp;&esp;燈光恰好亮起,照亮了少年眼底冰冷扭曲的瘋意。
&esp;&esp;“我的。”他緩慢做著嘴形,泛著冷意的眼瞳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嘲諷。
&esp;&esp;似乎高興于周知時選擇了他,而不是徐自如。
&esp;&esp;緊握的雙手驟然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