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褂,遞給對方:“你穿這個吧,好一點,這是干凈的。”
&esp;&esp;昨天剛洗完放在醫務室。
&esp;&esp;對方接過時,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指,比剛剛觸碰的時間還要短。
&esp;&esp;周知時卻因這個短到連溫度都來不及感覺清楚的動作,心里泛起一陣奇異的情緒波動。
&esp;&esp;他不禁恍然。
&esp;&esp;“謝謝周醫生,等我明天洗干凈了還給你。”對方溫聲說,“醫生你真好。”
&esp;&esp;“你幫了我,我還沒謝謝你呢。”周知時醒神,順著感覺往前走去。
&esp;&esp;他只能看清一點階梯,好幾次腳下踩空,失重感讓他七歪八倒時,會被身后的人穩穩扶住手臂。
&esp;&esp;真是奇怪。
&esp;&esp;對方有些不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細致。
&esp;&esp;周知時腦子混亂,艱難來到校門口,一看保安室也是空的,匪夷所思:“停電就算了,怎么學校沒有一個人?”
&esp;&esp;“估計去修電了。”對方先一步從保安室離開。
&esp;&esp;周知時跟上,還想說看看幾點了,請他吃頓飯,感謝他幫自己。
&esp;&esp;結果剛離開學校,就聽見對方說:“周醫生,我要回家了,下次見。”
&esp;&esp;周知時還沒反應過來,他從側邊拐彎離開了。
&esp;&esp;下次見,而不是明天見。
&esp;&esp;想起這個奇怪的用詞,周知時渾身一抖,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怪異感再次浮現,令他又開始懷疑。
&esp;&esp;應該不會吧,這個人確實有溫度,但指尖挺涼……
&esp;&esp;種種形容不出的不對勁讓周知時哆嗦著快步離開。
&esp;&esp;“等他離開再走。”車門打開,少年手臂上搭著一件白色的外套。
&esp;&esp;司機應下一聲,見他心情極好地摩挲著手指,臉上還帶著愉悅的笑,有些適應不了。
&esp;&esp;“少爺,你臉怎么回事?”
&esp;&esp;少年歪著腦袋通過車窗看向外面,司機恰好看到他發紅微腫的臉,還殘留清晰的指印。
&esp;&esp;被,被打了?
&esp;&esp;“沒事。”言漾毫不在意地摸過臉頰,想到周知時提到的王俊清,意味不明地盯著懷中白色的外套。
&esp;&esp;他就說在這里等了那么久,怎么沒看到周知時。
&esp;&esp;離得近了,可以聞到外套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周知時身上的味道一致。
&esp;&esp;言漾輕輕撫摸著衣服,像是在撫摸周知時一般,瞳孔因興奮而微微顫動。
&esp;&esp;司機一直打量他,眼看越來越讓人捉摸不定,剛準備說些什么,言漾忽然抬眸沖司機笑了笑。
&esp;&esp;“叔叔,雖然給你薪資的是別人,但你應該跟我在同一條線上,對嗎?”
&esp;&esp;司機一僵,明白他的意思,飛快點頭:“我不會把少爺的事告訴任何人。”
&esp;&esp;
&esp;&esp;走了幾米,學校突然來電,校門口的路燈亮起,周知時磨牙沖著學校豎個中指,攔下出租車。
&esp;&esp;好在外套里有一點現金,足夠車費。
&esp;&esp;到家后,周知時洗完澡,觀察著自己的手,還在回想被觸碰時的感覺。
&esp;&esp;不能再想了,睡覺,明天報警抓那個神經病。
&esp;&esp;他又看了眼微青的膝蓋,確定不用上藥后松了一口氣。
&esp;&esp;第二天,周知時直接報警了,要求抓到兇手,找到自己的手機。
&esp;&esp;叔叔剛到學校,就有負責人出來表示學校會給周知時一個答案,又把人客客氣氣地請走了。
&esp;&esp;周知時沒有選擇權。
&esp;&esp;“你出事了找學校啊。”負責人不高興地說,“找他們過來,被人知道了又要猜測學校怎么了。”
&esp;&esp;周知時似笑非笑:“這不是怕學校解決不了。”
&esp;&esp;“學校沒有解決不了的。”對方說,“除非有人想把一件小事鬧大。”
&esp;&esp;周知時面無表情,態度堅定:“我不想鬧大,是學校讓人鬧大,今天這件事必須有個讓我能接受的結果。”
&esp;&esp;對方沒再說話。